这两个人都是致命病毒,绝对不能沾,所以边学道使用了“吓阻战术”,让对手摸不清深浅,争取时间,弄明白这两人想要什么,摸清楚这两人背后是否还有什么人在操控。

    还有,直觉告诉边学道,祝家应该是出问题了。

    想一想也差不多。

    边学道跟祝植淳接触的最多,也最熟悉,祝植淳这个人智商情商双高,博学有才华,但有一点,他没有野心和进取心。

    这一点,祝植淳和边学道有点像,所以两人才能如此投脾气。

    而通过在五台山上种种观察,边学道能看出祝植淳的爸爸也不是雄才大略类型,性格算得上沉稳,但想镇住偌大的祝家,实在有点勉强。

    事实上,祝海山离世前已经清醒地预料到他死后祝家子孙会为争夺遗产而内斗,他甚至跟边学道明言“希望我生前身后发生的事能给你启发”。

    当时祝海山求过边学道,想让他在一旁辅助祝家,不让祝家因内斗伤筋动骨。当时边学道没说什么,其实无论他还是祝海山都明白,真到了那一天,边学道这个外人根本无能为力。

    边学道真正能做的,是一旦祝家消沉了,他来保祝家门楣不倒,让祝家贤孝子孙衣食无忧。

    回到别墅,边学道留下唐根水,两人在书房里密谈了10多分钟。

    唐根水离开后,边学道打通了李裕的电话,授意李裕暗中摸查全集团包括各子公司中高层的人际圈子,发现有跟童云贵、许大亨公司所属人员密切接触的,立刻上报。同时严格执行集团内部规章制度,发现任何违法违规行为,不管是何职务,立即上报,处理后全集团内部通报。

    第二个电话打给刘行健,这次通话时间比跟李裕通话时间还要长。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徐尚秀,可惜,徐尚秀关机了。

    想来是手机没电了。

    如果真出什么事,刘毅松和三个女保镖不会没消息送过来。

    拿着已经发热的手机,边学道给徐尚秀发过去一首诗: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

    ……

    同一时间。

    让夏夜在客房住下,樊青雨带着耳机,一边听音乐,一边站在主卧窗前,静静看着头顶的月亮。

    从一幢楼到一幢楼到另一幢楼,不同色温的白炽灯光透出一扇扇窗户,组成夜色下的万家灯火。

    肚子里孕育着生命的女人,在窗前无声哭泣,温煦的夜风轻柔拂过,吹乱头发。

    “我像落花随着流水,

    随着流水飘向人海,

    人海茫茫不知身何在,

    总觉得缺少一份爱。”

    得到了想得到的,却已不是期待已久的旧梦。

    第0919章 百闻不如一见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整个房间烟雾缭绕,很是呛人。

    两个男人对坐吸烟,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对坐吸烟的是童云贵和许大亨。

    他俩现在都很烦闷。

    所谓“狐狸没打着反惹一身骚”,说的就是此时此刻两人非常不爽的心情。

    周围没有别人,童云贵收起了和蔼可亲的表情,许大亨也不见了嚣张倨傲的神色,两人面容平静,除了微微蹙起的眉头,几乎看不出内心的喜怒。

    按熄手里的烟头,顺手拿起烟盒,发现里面已经空了,许大亨问童云贵:“还有烟吗?”

    童云贵垂着眼睛,深深抽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半截烟扔在地上,用脚踩住,使劲儿碾了碾,开口说:“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许大亨面无表情地说:“姓边的有准备,事已不可为。”

    童云贵抬眼看向许大亨,语气里透着意外:“你居然真被他几句话吓住了?”

    许大亨淡淡笑了一下:“想杀我全家的,没有10个也有8个,我若不故意激他一下,也无法确定他是色厉内荏。以姓边的财力,弄死个人很容易,没必要说出来,说出来了,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不足为惧。”

    童云贵靠在沙发上:“这才是你许衙内嘛!”

    许大亨摆摆手,不客气地说:“老童你不用捧我,我可不会给人当枪使。”

    童云贵不以为意:“这么大块肉,我也不会给你机会独吞。”

    “独吞?”许大亨笑了:“那么大的有道集团,谁能吞下来?”

    童云贵露出资本响马的本色:“没什么难的,子公司项目拆分出售,卖不出去的抵押给银行贷款,将账上资金全部掏空。”

    许大亨问:“那么大现金流,你怎么掏空?”

    童云贵一脸得意神色:“简单得很。”

    许大亨看着童云贵,等他解释。

    童云贵指着头顶说:“我有12套四合院,估值……就按120亿算。等把有道集团拿到手里,将它资产变现,让有道跟我的天正置业签购买合同,合同上写明,有道支付30亿定金购买10套四合院,对应违约金也是30亿,然后,只需一份违约合同,即可合理转移有道集团账面上的60亿资金。这种事,给我几天时间,就能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