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alicia把钱虓领进了客厅。

    进门后,钱虓随意地四下打量,轻轻点头,似乎对房屋内部的装修风格很认可。

    一直到看见四平八稳坐在沙发上擦枪的于今,钱虓才停止打量,在于今身前约四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看着于今说:“我姓钱,钱虓!”

    两手用力,让子弹上膛,于今把上膛的枪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拿起另一把枪,退下弹夹,看一眼里面的子弹,装上弹夹,一撸上膛。

    手里拿着上膛的枪,于今终于抬眼看向自称钱虓的男人,开口问:“找我有事?”

    盯着于今手里的枪看了两眼,钱虓微笑着说:“我可以坐下吗?”

    “坐!”

    在于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钱虓顾左右而言他:“这房子不错,墙体是混凝土浇筑的,玻璃全是防弹玻璃,内外监控无死角,我没猜错的话,下面肯定有一个面积不小的地下室。”

    直直看着钱虓,于今咧开嘴,呲着一口白牙笑呵呵地说:“你是干房屋中介的?”

    钱虓说:“我当过厨师,有资格认证的。”

    于今笑着问:“你做菜好吃?”

    钱虓点头:“不论中餐西餐,只要我试做几道菜,找份工作很容易,而且我敢说,我掌勺,半个月之内,用餐时段食客就餐最少要排20分钟的队。”

    “哦……”于今点头说:“那你手艺肯定不错……”

    “砰!”

    说到“错”字,于今手里的枪口突然火光一闪,然后就见对面钱虓脚旁约半米处的地板被子弹打得木屑飞溅。

    一直站在于今身后30度角的地方全神戒备的alicia被于今这猝不及防的一枪吓了一跳,她本能地拔出了别在后腰上的手枪,枪口指向钱虓。

    然后……

    被枪声吓了一跳的alicia惊讶地发现,对面那个叫钱虓的亚洲男人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面不改色,好像根本不知道刚才于今手里的枪“走火”,好像根本不知道子弹就打在他脚旁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alicia的心跳立刻加快了。

    能被刘行健吸收进团队,因为alicia受过一些军事化训练,因此alicia心里无比清楚,只有受过特种训练的精锐战士才会有这种钢铁一样的神经,只有真正的杀手才能感知到对方是否真有杀意进而决定是否反击。

    所以,很显然,现在坐在客厅里的这个男人是真正的危险人物,其危险程度并不因他手里是否有枪而减弱。

    钱虓对面。

    于今似乎也对枪“走火”很意外,不过他接下来的举动十分奇葩。

    只见于今举起自己拿枪的手看了看,看向钱虓说:“不好意思啊,走火了!”

    说完,他把手里“走火”的枪放在茶几上,然后,把茶几上的另一把枪拿在手里。

    好吧,这一把也是上了膛的。

    换完枪,于今靠在沙发上说:“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说到做菜好吃……”

    翘起二郎腿,于今接着说道:“我这人跟其他人不太一样,只要是吃的,凡是需要排队三分钟以上的餐馆我一概不去,除非那里的东西能保证吃了可以升天。”

    于今说完,客厅里陷入安静。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

    看样子是楼上的“逗逗”被枪声吓醒,受惊哭闹,林思安抚不住了。

    听见楼上婴儿的哭声,钱虓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钱虓缓缓开口说:“原来是这样。”

    于今问:“怎样?”

    钱虓一字一句地说:“楼上是李伟跟李香的孩子?”

    于今笑呵呵地说:“恭喜你猜中了,没有奖!”

    钱虓接着说道:“李伟是为自己的孩子卖命……李香呢?你为什么不秘密地让她消失,反而弄出这么大动静,难道只是为了把我们卷入其中?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听钱虓提起李香,于今眼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懊悔情绪,他看着钱虓,冷冷地说:“我似乎没有义务满足你的好奇心。”

    跟于今对视两秒,钱虓坐直身体,慢慢拉开上衣的拉锁,慢慢地敞开衣襟,慢慢从内兜里抽出一个白色信封,然后探身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于今面前。

    见于今不碰信封,钱虓正色说:“我想跟你谈笔交易。”

    扫了一眼茶几上的信封,于今问:“代表你背后的人还是代表你自己?”

    “代表我自己。”钱虓干脆地说。

    于今问:“我怎么相信你?”

    钱虓从容地说:“信任是一个错觉,互惠互利才是合作的根基。”

    ……

    ……

    美国,芝加哥。

    景阳告辞乘车离开,祝德贞留下蹭饭,说她想吃五叔烙的葱油饼了。

    祝天歌心情不错,系上围裙亲自进厨房和面,准备烙饼。

    醒面的时候,祝德贞在一旁一边削苹果皮一边问:“五叔,你为什么学习烙饼?我听我爸说,20多岁时,你就是家里烙饼烙得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