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10分钟后,浴室里。

    边学道赤条条地躺在浴缸里,闭目养神。

    樊青雨在旁边帮他把需要的用品全准备好,摆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目光在边学道壮硕的胸膛上打了个旋儿,樊青雨轻声问:“用我帮你搓吗?”

    “好。”边学道闭着眼睛点头。

    胳膊、前胸、后背、小腿、大腿……

    边学道眼睛半睁半闭,樊青雨累得香汗淋漓。

    浴室里的水汽、汗水加上溅的水,樊青雨身上的白色睡衣裹贴在身上,似透未透,若隐若现。

    洗着洗着,边学道神色如常,樊青雨莫名地两颊飞红。

    睁开眼睛,边学道看着樊青雨说:“你也进来。”

    樊青雨听了,站起身,一件一件脱掉身上的湿衣服,迈腿坐进浴缸里。

    头小、肩平、长腿、细腰,不胖不瘦,比例得当,骨肉匀停,实在是一具美妙的身体。

    浴缸里,看着曲腿坐在对面的樊青雨,边学道微眯眼睛说:“过来……”

    主卧室,大床上。

    边学道浑身舒泰地仰躺着,樊青雨软软地伏在他身上,似被抽去了骨头一般。

    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到分身在身体里复活,樊青雨在边学道耳旁小声说:“你在上面吧,我没力气了。”

    此时此刻,边学道身上已不见平日里的威严,他笑着说:“你不该是这个战斗力。”

    樊青雨红着脸低头说:“太久没……身体反应……”

    香薰幽幽,风急雨骤,阴阳调和,梅开三度。

    体内累积的燥热得到彻底释放的边学道身体虽倦但思维异常活跃,手指在女人光滑的后背上流连,脑子里满满都是印象深刻的前尘往事。

    “非典”时站在隔离线里依依不舍的单娆;敲车窗唤醒离魂奋不顾身挡枪的关淑南;在学校主楼楼顶一起喝酒看星星的沈馥;在门洞里身挨身避雨的董雪和能时时提醒自己原本是谁的徐尚秀。

    还有寝室里的同学,公司里的属下,社交圈里的朋友,以及对着麦克风唱《红叶舞秋山》的祝海山。

    从哪里来?

    要到哪里去?

    开了挂的人生,活到这个份上,赚钱已经没有吸引力了,最大的追求是图个痛快。

    是的,图个痛快!

    一夜好梦。

    梦里,边学道乘坐一艘黄金龙首大船在广袤无际的星海里航行。

    星海里各种景象五光十色、光怪陆离,极尽人的想象也难以描绘其瑰丽之万一。

    浩荡飘渺间,星海深处隐隐有声音传来。

    声音入耳,先是煌煌梵音,随后变成人间市井之嘈杂,不多时,市井之音又化为悠扬清唱,声音飘渺但直击灵魂,让听者再难分心。

    身在船上的边学道正被清唱声所迷,耳旁忽然突兀地传来一阵哭声。哭声不大,跟嚎啕大哭完全不沾边,但却把清唱盖了下去,直到声音全无。

    然后边学道就醒了。

    睁开眼,还没等他转头,耳旁又传来哭声。

    好吧,这下找到打断梦境的源头了——是樊青雨在哭。

    边学道立刻蹙起双眉:一大清早就哭,还躺在我旁边哭,这是受了多大委屈?既然如此不情愿,为什么不说出来?难道除了你我找不到女人了?

    下一秒,等边学道扭头看向樊青雨时,他脸上的表情凝住了。

    闭着眼睛抽泣的樊青雨好像在做梦!

    身体一动不动,边学道稳住呼吸,静静盯着樊青雨的眼皮、睫毛和咽喉,默数她的呼吸节奏,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就这样看了差不多20分钟,最终边学道确定樊青雨不是故意哭给他听,而是做了噩梦。

    半小时后。

    边学道起身下床,樊青雨随之转醒。

    见边学道比自己醒的早,樊青雨立刻坐起身说:“我这就去做早餐。”

    看着往身上穿衣服的樊青雨,边学道问:“做噩梦了?”

    “啊?”

    樊青雨明显被问呆住了,她喃喃地说:“你怎么知道?”

    边学道抬手指着自己的耳朵说:“我是被你哭醒的。”

    “我哭出声了?”樊青雨瞪大眼睛问。

    边学道点头:“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