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李田田”这个名字,边学道脸上的表情比廖蓼还奇怪。

    他问廖蓼:“xxx跟你打招呼?”

    廖蓼点头:“对,不过猜也猜得到,他也是受人之托。”

    边学道好奇地说:“他手里资源不少,怎么找到咱们头上了?”

    “可能是看咱们的前期宣传做的太好了吧,觉得能一夜成名。”

    边学道听乐了:“我真金白银投钱,凭什么帮他捧人?再说了,那个李田田有演技吗?把我电影弄砸了算谁的?”

    脑仁有点疼的廖蓼忽略了边学道“李田田没有演技”的断语,蹙眉说:“关键是他背后……”

    边学道挥手说:“爱特么谁谁,我花钱的东西自然我说了算,让他们自己花钱找演员陪着乐呵去。”

    见边学道少见地爆粗口,廖蓼转而说:“那女主……本来按照你的描述,张子林是最符合的,可是她太高了,男演员不好搭戏。”

    边学道听了,开口问道:“那个叫冉敏的你见过了,觉得怎么样?”

    廖蓼摇头:“气质不对,怕是镇不住戏。”

    手指在桌面上弹了几下,边学道问:“你觉得黎曾怎么样?”

    廖蓼闻言,视线在边学道脸上转了两圈,说:“我这就安排人联系她,看能不能过来试镜。”

    接下来两天,边学道每天都会抽两三个小时跟有道传媒的编剧组和导演组一起开会,他甚至渐渐有点爱上了这种近似头脑风暴的讨论。

    首先,编剧组和导演组明显地分成两派,编剧组认为剧本决定电影的上限,导演决定电影的下限,导演组的观点则正好相反。

    其次,导演组认为镜头语言和剪辑节奏是电影是否好看的关键,编剧组认为好故事和好情感才是永恒的。

    对于第二点,边学道本来是倾向编剧组的,是后来导演组举的一个例子,让他重新思考两边的观点。

    导演组举的例子是《谍影重重》。

    导演组的观点十分简单:《谍影重重》的故事并不复杂,也没什么感天动地的情怀,而它之所以好看,就是因为基本没有一句废话,动作写实,以及手持摄影和快速剪辑。

    至于演技,两边的观点则趋于一致——所谓好演技,就是一个演员,在剧中特定身份下,在剧中具体情境中,无论动作、表情、语言还是气场全都能让观众无障碍代入,一点不觉得违和,让观众觉得“就该是这个样子”。

    结束观点之争,两边开始在黑板上写名字,有导演的名字,有编剧的名字,更多是演员的名字,一个个进行点评,无论导演还是编剧全都极力在大boss面前表现自己的学识和见解,尽最大努力给boss留下深刻印象。

    见几人点评的差不多了,边学道开口道:“说下你们对《内在美》女主的想法。”

    “得是美女,东方气质美女!”

    “身材要好,不能太矮,要考虑跟卡米拉·贝勒几人搭戏的画面感。”

    “……”

    七嘴八舌说了一堆,相对话最少的一个年轻导演扶了一下眼镜说:“我觉得选女主角时最好设计一个环节,让她们跟20个年龄性别甚至国籍都不同的人演一段感情戏,看谁看这20个搭档的眼神最自然流畅没有波动起伏。”

    年轻导演说完,边学道眯眼看了他两三秒,不动神色地说:“可以试试。”

    两个小时后。

    在录音棚见到李裕,边学道笑着说:“最后练一天,可算要脱离苦海了。”

    李裕笑了笑,然后看着边学道说:“听说《奔跑吧男人》女嘉宾一直没选出来?”

    边学道拧开矿泉水瓶盖说:“要长的不差,要性格好,要能吃苦,要放得开,要人机灵,要有综艺感……难找啊!”

    李裕听了,犹豫几秒,迟疑地说:“要不我跟你推荐个人。”

    第1463章 酒后真言

    李裕推荐秦幼宁。

    边学道第一次没痛快答复铁哥们,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这个反应,既因为唯一的常驻女嘉宾对《奔跑吧男人》节目效果至关重要,还因为边学道记得秦幼宁,知道是一个气质出众的漂亮灵秀姑娘。

    对节目来说,越漂亮越有益。

    对李裕来说,越灵秀越危险。

    两世为人,边学道比谁都清楚顺风顺水的人生路上会遇到多少难以把持的诱惑和欲望。

    而如果这个秦幼宁真跟李裕有点什么,边学道就是罪魁祸首——若不是他逼李裕上节目,李裕也就不会遇到秦幼宁。

    见边学道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李裕脸微微一红:“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帮她争取一个试镜的机会。”

    盯着李裕看了两秒,边学道说:“综艺真人秀跟电影不一样,不是试镜就能定的,这样,一会儿练完咱俩出去喝两杯。”

    李裕听了,苦着脸说:“不用审我,我俩真的清清白白。”

    像大学时一样伸胳膊搂着李裕肩膀,边学道笑着说:“不是要审你,为什么觉得她适合《跑男》,你总得跟我说出个一二三四五吧!”

    这下李裕的脸更苦了:“哪有那么多……”

    不等他说完,边学道打断道:“喝酒,喝完酒说不定就思路清晰了。”

    呃……这是要玩酒后吐真言?

    六个小时后李裕发现自己想错了,不是让他吐真言,是边学道吐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