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峥只觉得祝语柔此女,蕙质兰心,温柔贤淑、注定会是一家良妻,更何况她本身在大魏国美名远播。

    也不知道此等良人日后会落入谁家?真是令人生羡,不过他已经有了玉燕自然不会多去想其他的。

    顾峥看着一袭黄衣襦裙的祝语柔,他轻声道:“真是麻烦祝小姐了。”

    祝语柔扬唇淡淡笑了声:“玉燕与你的事情,我已听说。”

    这下子让顾峥闹了个大红脸,他涨红脸就跟个西红柿一样。

    “我,我,祝小姐您别误会,我与玉燕发乎情止于礼,并未作出阁之事。”

    让祝语柔眼神复杂扫了顾峥的表情一眼,心里却叹息,果然是兄妹俩,连表达羞然之情都那么明显浮在脸上。

    她道:“语柔,自是相信二人。”

    最后两人因为对话拉进了不少的距离,顾峥就带着祝语柔来到了西阁。

    此时庭院只剩下顾念一个人跟咸鱼一样趴在桌子上了。

    “念儿,你看看我带了谁过来?”

    顾峥觉得上次宴席一见,他觉得念儿亲自给祝小姐夹菜,显然是挺喜欢她的,应该会很高兴吧。

    而顾念刚好转身。

    便对上了某个视线,心不由自主漏跳一拍,那熟悉的身影让她一度以为是她心心念的长虹,可她再仔细看人时却发现女主祝语柔。

    顾念原本渐升喜悦的表情,逐渐淡了下来。

    她的任何表情变化,都毫无遗漏被祝语柔捕捉到了。

    “哥,你...。”顾念的嘴巴忽然干涩起来了。

    顾念的内心都是mmp起来,无语了。

    知道你脱单了,还把女朋友带到我面前,这是在炫耀我现在像个单相思的女人吗!

    “哥,你带祝小姐来见父王吗?”

    顾峥听得有些疑惑,还以为顾念觉得祝小姐是来见父王的。

    他便道:“我这几日见你情绪不佳,便请祝小姐来开导开导你。”

    “毕竟你们都是女子大家闺秀,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确实有很多话要说,顾念咬牙切齿起来,不过那些话都不是好话,而是女主你死就是我活,要么同归于尽之类恶毒的话。

    谁让她是恶毒后妹啊!

    哼,不过是个嫂子,有什么好值得注意的?!

    顾念就站起来比往常有了活力,直接叉着腰跟虎姑婆一样站在祝语柔面前,因为高祝语柔半个肩,所以她显得高大,祝语柔反倒显得瘦瘦弱弱了。

    这一度让顾峥以为自己妹妹会欺负自己这个未来亲家姐姐。

    他赶紧道:“念儿,你们都是女子,要好好说些体己话,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全来找哥哥。”

    说着他赶紧又看向一言不发盯着顾念的祝语柔。

    “祝小姐,您说是吗?”

    祝语柔对视了顾念好几眼,她才低头含笑:“世子大可放心,郡主是个有分寸的姑娘。”

    这意思就提醒顾峥不要担心。

    顾峥这才放下心,一步三回头才出了西阁,留个空间给两人。

    哥哥是走了。

    原本顾念刁蛮叉腰的姿势,被祝语柔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前走,就给解散了。

    她屈着腰被祝语柔拉着往石桌附近走去,不得不说,女主这股劲还真是强,果然是练武的女人。

    顾念走到石桌边,她立即一把甩开祝语柔的手。

    忽然,“嘶”一声痛呼,祝语柔扶着左胳膊痛苦地坐在凳子上。

    顾念顿时懵逼了。

    她...她受伤了?

    “你,你没事吧!”顾念不自觉有些心虚外加点慌乱。

    祝语柔抬头脸色惨白笑道:“上次马鞍山受了点轻伤,可能留下点后遗症了。”

    “郡主不必管我,您高兴就好。”

    这架势大有我本来就是来当你出气包的意思,你尽管来。

    顾念:......

    气氛沉默了一下。

    顾念原本硬起来的毒心肠顿时软了,她服了,她服了还不行吗!

    她立即走到祝语柔的身后轻轻替她的左肩膀开始揉了起来。

    “这个力度行吗?”

    祝语柔吃惊道:“郡主,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都是我的错。”顾念嘟着嘴巴不甘心道。

    可她的双手按摩的位置却又快又温柔又准确,令祝语柔觉得舒适不已。

    祝语柔原本抬起的脑袋,渐渐低下,惨白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哪还有痛苦分明是装的,只剩下唇角那泛起的笑容,带着丝丝甜味。

    “郡主是个温柔的姑娘。”

    顾念哼道:“我也是看人的。”

    “哦,那语柔还真是荣幸至极。”祝语柔轻声道。

    听得顾念心跳跳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她仿佛被撩了一样。

    她赶紧摇摇头驱散自己脑子奇怪的念想,默念面前的女人是自己的死对手,自己的死对手,一定不能对她手下留情更不能留个奇奇怪怪的念头!

    “那你的荣幸要求可真低。”

    顾念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十分的小孩子气,她顿时高傲宣道:“本郡主疼爱的人,以后会一辈子疼爱她,敬她,惜她!”

    “她想做什么,我都陪着!”

    “这才是我雍宁郡主顾念对待心爱之人的最高准则,就你这样,算的得了什么!”

    祝语柔眼眸颤了颤,她的笑容越发止不住扬起道:“看来郡主是有喜欢的人了。”

    “哼,你还不是一样。”顾念反驳道。

    跟他哥都在一起了,还在这里说三道四个什么劲。

    “郡主。”

    “干什么!”顾念嘴上硬气可双手按摩的动作却温柔十足。

    祝语柔轻哼道:“很舒服。”

    顾念手一滞:......

    这一副她本该享受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祝语柔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她顿时道:“你没事能不能别叫我?”

    “有事啊!”祝语柔道。

    顾念顿时泄气道:“你说。”

    祝语柔神情莫测道:“方才听郡主说,您似乎有了喜欢的人。”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喜欢那人?”

    这令顾念沉默了一下。

    她仔细想了下自己对长虹的心思,从开始心里隐隐猜测玉玺和这个女人有关,再到长虹在重华殿的一阵子总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她感到安心,还有她负伤寻自己。

    还有即便知道她带着目的留在自己身边,她也会忍不住去想,长虹说的那句话。

    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是啊,这样的女人或许从自己抱起她那刻,就开始走进了自己的心房。

    她有时候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那么轻易看穿她,心思缜密,看出她每时每刻都感到委屈,还莫名其妙说了那种承诺般的话。

    让她觉得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但却令人...流连忘返。

    顾念的语气逐渐柔和下来:“那我来问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一个人的?”

    忽然的反问。

    却早在祝语柔的预料之中。

    她垂眸似乎在想从哪说起。

    祝语柔仿佛陷入了回忆:“一开始是意外相遇,后来,便是我有私心接近她,以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发展的越来越令我难以掌控。”

    “那个人总是很奇怪的出现然后在我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就突然离开了,或者转脸了。”

    “有时候感觉她什么都不知道需要人保护,又有些时候,感觉她人很可靠,亦令自己安心。”

    “总而言之,她真是个奇怪又复杂的人。”

    这话充满了深意却又带来一丝迷雾。

    顾念一时没怎么听懂,只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矛盾的人?

    如果她不是提前预知哥哥就是祝语柔口中说的那人,还真的被这个女主欺骗了。

    原来她哥私底下是这么复杂多变的人。

    顾念越想越觉得那怪怪的,怎么听起来倒像个更年期的女人?????

    这是形容男人的用词吗!

    顾念陷入了自我怀疑了。

    完全没注意到,祝语柔目光充满了笑意与宠溺之色。

    “郡主。”

    “嗯?”

    “语柔舒服了,需要我为你按摩吗?”

    顾念一愣还没做出反应,她双手的女人忽然站起来就将她按在自己坐的凳子上,开始了温柔的按摩。

    还别说,挺舒服的。

    让顾念原本还在仔细深入祝语柔说的那人的特征时,一下子转移了注意力。

    她舒服的哼哼,还趴在石桌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