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下,黎烨感觉自己都要热到自燃了……!

    脑补大法害人不浅。

    黎烨秉承着我不说就没问题的鸵鸟心理,?安安稳稳的窝在傅远的怀里,享受着手法可以说非常不错的按摩。

    只是揉着揉着,这感觉又不对了。

    他迷迷糊糊地被傅远轻柔地按在床上,低头承受他的亲吻。

    黎烨再次头脑清醒的时候,早就日上三竿了。

    最后他是被傅远抱着去浴室洗漱的。

    这边的岁月静好,在黎家却是翻了天的家庭混乱。

    黎勋被抓的消息是黎家通过别人的嘴知道的。

    直到这个时刻。

    黎仲歌才清楚的意识到在他不闻不问选择掩盖真相的时候,黎勋对他们的亲身孩子做了什么。

    竟然一而再再二三的想谋杀黎烨。

    而王|丹淼知道的时候,简直要晕过去。

    “所以,我是家里最后知道的那一个……你们怎么能这样瞒着我?!”

    家里的三个男人都没有说话。

    “淼淼,你的身体不好,如果——”

    王|丹淼几乎是嘶吼着打断了黎仲歌的话语,“那也不是你在知道真相后还把亲生孩子抛在外面将近十年的理由!!!”

    黎仲歌低头承受着王|丹淼所有的怒火。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是我不该。”

    黎钰钏捣了一下黎骅,示意他去缓和一下。

    黎骅沉了沉眉眼,拿出被攥的有些皱褶的基因鉴定说道:“这是黎烨给我的毛发,他是我们黎家真正的孩子。”

    王|丹淼拿过鉴定书,被上面的99.87%的数字刺痛了双眼。

    “他主动找你的,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黎骅刚想回答,就听到门口一阵吵闹声。

    “贺少爷!您不能进去……”

    “黎勋为什么会被拘留?!为什么没有人去救他?!你别拦着我,我要进去问清楚!!!”

    “别拦着我,你不认识我吗?”

    黎骅走出门就看到贺衍这副疯狂的样子。

    顿觉脑子有点疼。

    他高声对站在大门外的安保喊道:“让他进来。”

    贺衍也没有胆子直接去和黎仲歌叫嚣,他看到站在最前面的黎骅,直接带着火气冲到他面前,道:

    “黎大哥,你是很疼阿勋的,为什么他人都在看守所了,你们去没有半分举动?”

    黎骅看着他的神情和动作就明白:他是暗恋着黎勋的。

    但是没有胆子说出来,这时候反倒不是好事。

    想了想,黎骅把鉴定表放到他的眼前,“你先看看。”

    贺衍满不耐烦拿过,视线越往下,脸上的表情消失的越快。

    他把这份鉴定表折好塞进兜里,“好,所以就是因为这个就要放弃阿勋,难道他和你们相处的二十多年时间,比不上一抹血缘吗?”

    黎骅暗叹一口气,他真的不想伤害贺衍。

    从兜里拿出手机,给贺棋熵发了个信息,才对贺衍说:“你的眼中黎勋是什么样子?”

    贺衍看着突然陌生起来的黎家人。

    指尖用力掐住掌心,指节满是白痕,他道:“性子单纯而美好、善良——”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黎钰钏一声嗤笑打断,“是吗?你真的那么认为,你长那么大,倒是难的。”

    “你们疯了,你们都疯了,”贺衍往前走了两步,视线在黎家人的身上快速掠过,“黎烨到底给你们下了什么迷魂药?”

    黎钰钏看着他这个样子就烦,拿出手机,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他的面前,“没脑子的东西,自己看。”

    贺衍忍下,黎勋靠他一个人救是不够的。

    他就着黎钰钏的手,看着占满屏幕的照片。

    照片里面的黎勋看起来不大,十一二岁的样子。

    稍长的刘海被雨丝打湿,贴伏在额头上。

    一个人蹲在稍显昏暗的长巷子中。

    他的左手提着奄奄一息的小猫脖颈,而小猫的腹部插着染血的半截小刀。

    贺衍有些怒气,他来这儿不是耽误时间的,多耽误一会儿,阿勋就难受一会儿,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

    他的耐心终于售罄,凌厉的眉眼斜斜看向黎钰钏,“你到底要我看什么?”

    黎钰钏的指尖一划。

    屏幕上出现一个加密恴一个视频。

    在等待黎家二哥输密码的时候,贺衍突然觉得他不该去点,但是黎钰钏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没等他反应,他的指尖就已经点了播放,甚至投影在客厅的大电视上。

    视频毫无卡顿和模糊,完美的再现了八九年前的那个下午:

    “你大爷的,走那么快干嘛?这就是你大哥送你单反相机?”

    视频传来黎钰钏青涩不少却明显不耐烦的声音,“嗯,闭嘴,吵死了。”

    “哦。”

    视频都是在淅淅沥沥小雨下灰蒙蒙的s市。

    突然,视频晃动了一下。

    同时另一个男生低声问道:“诶,那个背影怎么那么像你弟弟。”

    “哪儿?”

    “我看着往前面的长巷子走了。”

    “要去看看吗?”

    视频中的景色迅速掠过,最后对焦在巷子中。

    黎勋低身掐紧不断挣扎的白猫的脖颈,高举折叠的小刀后,狠狠地照着最柔软的肚皮捅。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猫咪嘶厉的叫声和雨中即使在昏暗也难掩笑容的黎烨交织在一起。

    视频的微微晃动暴露了摄像者当时的心情。

    而贺衍直接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倒退了几步。

    客厅中只传来王|丹淼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而其他人都是一片静默。

    而视频还在放。

    黎钰钏看着脸色煞白的贺衍,“这就是你所谓的善良、单纯、美好?”

    伴着猫咪被狠狠踢到墙上的闷哼声,贺衍的唇色白到近乎失色。

    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断断续续的回答也难以掩饰他此刻内心震荡。

    “我,我从来——?”

    “少年虐杀动物时,我们不是没有管过。”说道这儿,黎骅看了一眼王|丹淼,继续道:“只有妈妈不知道,我们瞒着他把黎烨送到心理纠正中心”。

    黎骅叹息一口气,“你不好奇吗?为什么你们在美国上高中时,黎勋每个周末下午你都找不到他?因为他还是有这个倾向,在国外继续接受治疗。”

    贺衍听到这儿几乎全身都要失去力气。

    但是黎钰钏终于把最狠的话说了出来,“从年少的虐杀动物,到成年后杀人,在他眼里几乎没有区别。”

    “似乎在他的眼中,拦路的人直接就杀掉就好了,”

    贺衍撑着沙发的把手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失力跌倒在地。

    他想反驳不是这样的,但是事实就这样赤裸的展现在他面前。

    这是他不曾认识的黎勋。

    病态且对生命毫无敬畏之心。

    “不,不是的,他不该是这样的。”

    “可,可是……”

    “可是他是你们的孩子啊?即使不是亲生的,但是你们相处了那么年了……”

    陷入理智和情感撕扯的贺衍已经完全屏蔽了一切,直到贺棋熵狠狠的把他拉到身边,斥责道:“贺衍,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黎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故意杀人未遂。你在这里瞎纠结什么?”

    “哥,我——”

    贺棋熵打断他话语,“抱歉,我把他带走。”

    黎钰钏拦下他。

    看着饱受打击的贺衍,倒是有些不忍。

    他直视贺衍通红的眼圈道:“这样吧,不如你亲自去看守所去看看,他怎么说。”

    在贺衍要踏出房门的时候,黎钰钏难得高声道:“我现在你还是具有辩驳能力的。”

    贺棋熵感受到自己的搀扶的弟弟身体僵了一瞬。

    心底低叹一声,这句话几乎可以化作插进心脏的尖刀。

    暗恋的苦他懂。

    这么多年,一朝粉碎。

    被告知,你爱上的只是他为了手段而修炼的假象。

    “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