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a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雪,模样有些可笑。

    不仅仅是a,就连a身后的保镖们也吃惊的看着他。吃惊的,又带着怜悯或者惊恐的神情。

    没有人能想到他会这么做。

    “说出了相当不得了的话呢。”

    黑发少年笑着轻叹,自从他和中原中也出现在这个赌场开始,几乎是所有人都在以一种或惊恐或敬畏的眼神望着他们,就连看只在同在场上赔的不能再赔,赌术一团糟的银发少年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三人的出场为雪的周身划分出了一个明显的保护圈,只要雪安心的待在这个保护范围内,不仅仅是中也,就连太宰或者织田作都有能力让这个叫做a的男人乖乖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但银发少年没有乖乖的待在原地,寻求他们的庇佑,他踏出了这个舒适圈,主动向a宣战了。

    太宰治实际上对雪与a之间的赌博乐见其成,他已经隐隐察觉到了雪的异能力,但如果真的是他想象的那样的话……

    少年鸢色的眼眸微暗,目光再次锁定在雪的身上。

    “你疯了吗……?”a很久之后才憋出了这么一句,“你应该知道戴上这个项圈意味着什么吧?”

    “我知道。”雪点头,同时也看向了a,“a先生,你是一名精明的赌徒,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有利情况的话,恐怕你也不会和我赌吧。”

    雪捏着的手心中握着他曾经的颈饰,光滑的金属贴着他的掌心,心中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心情。

    我想要救他们。

    金属片的边角轻轻抵在他的手心里,带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却让雪产生了一种,我还活着的感觉。

    我想要救他们,未来我也想要拯救更多的人。

    这样的想法随着轻微的痛感传达到了银发少年的脑海里,黑曜石般的眼睛熠熠生辉,眼底满是坚定的觉悟。

    a这时才恍然大悟,感受到港口afia的那方所投来的视线,不禁直冒冷汗,“所以,你才故意戴上项圈……”

    故意以自己为筹码,逼迫自己和对方进行这场赌局。

    如果赌的话,就会正中对方的下怀,不管少年是赢还是输,最后都要解放他,而且还会因此和港口黑手党结仇,这和他的目的简直背道而驰。

    如果不赌的话,他身后的那几个人,恐怕立刻就会杀上来,而自己身后这帮家伙就算之前再怎么厉害,一下子对付三个异能者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就连自己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a低着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他已经输了,这根本就是一场必输的赌局,他本身就是为了和港口黑手党搭上线才会在几家港口afia旗下的赌场。

    a不甘的咬牙,虽然自己的保镖部队很重要,但是根本不用在这里就惹上对方的干部。

    想到这里,他重新挂上笑脸,倒是能伸能屈,“我认输了。”

    说着,他拍了拍手,他身后的人以及雪的脖子上的项圈咔嚓一声全部解开,然后掉在了地上。

    a身后的男人们互相看了一眼,逃命似的跑出了赌场,雪看着他们的背影,摸了摸脖子,又将自己的choker戴上。

    “这样总行了吧。”a说着看向了雪身后的男人们,“这下能不能证明,我对港口afia的诚意呢?干部先生。”

    “哦呀。”太宰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但明显可信度不高,“原来赌徒先生打的是这样的注意啊。”

    他笑了笑,微哑的嗓音温柔却又冰冷,“不过有点可惜,恐怕不能这就这样如你所愿呢。”

    “对小雪出手的人,恐怕我们这边也不能轻易放过呢,毕竟小雪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珍宝,你说对吧,中也?”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抬了抬帽子,褚发下湛蓝的双眸寒冷刺骨,他的周身再次发出了一层红色的光,整个地面都被他踩得龟裂成了蛛网状。

    “你!”a的额角冒出冷汗,脸上露出逞强的笑意,“……我可是有意来投诚的,相信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一定不会希望一点点小小的误会就错失一个强力的异能力者吧?”

    “说的也是呢。”太宰前一秒还在笑着,下一秒表情就阴了下来,“不过前提还是,你的事情我们会如实的上报首领,而不是在赌场闹事,被失手杀死……”

    看着a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太宰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抱歉抱歉,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呢。如果a先生愿意交出这个数的交涉费的话,我想我还是很愿意在首领面前不经意提起你的事情的。”

    a看着他比出来的数字,虽然是他能接受的范围,但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如今的他可没有选择的余地,咬了咬牙道:“成交。”

    “那就这么说定了,钱我会过两天亲自送到港口afia。”赔了钱又折了兵的a恨恨看了几人一眼,最后也只能愤愤的离开。

    雪刚深呼吸一口气,手便被拉住了,他回握了上去,知道对方此时已经有些生气了。

    雪回望着他,语气轻柔的像是在撒娇,“作先生,对不起。”

    织田作紧紧的握着他,听到他的道歉后甚至有些气笑了,不由得质问道:“为什么要做这种危险的事?”

    雪看着他:“没有原因,作先生。”

    少年捂着胸口,像是想感受自己的心跳,“我的心告诉我,我要救他们,所以我就那么做了。”

    “嘛嘛,织田作。”太宰治难得在一旁劝道,“都已经过去啦,小雪没事就好,不是吗?”

    织田作本还想再说,最后也只是沉沉的叹了口气,“不管你要救谁,我希望你能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雪,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了。”

    雪垂下眼睛,乖乖应下,几人一同走出了「unie」。

    横滨又迎来了夜晚,织田作和雪正在前方商量着今天的晚餐,太宰治走在两人身后,目光深幽的望着他们。

    良久,他轻轻叹息道:“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哪怕失败的代价是自己也在所不惜,小雪的这种地方倒是十分黑手党作风呢。”

    中也握紧了拳头,听着他继续道:“但是,他今天解放了那些人,下次又能够拯救多少人呢?”

    “一昧的给予他人帮助只会让他人产生依赖性……没有人可以永远活在别人的保护之下啊,什么时候,小雪才能学会这个道理呢。”

    “吵死了太宰。”中也打断他,“这种事根本无所谓吧。”

    他压了压帽檐,“我会保护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