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闻笙笑,“肯定会的,爸。”

    转眼就要到圣诞节。

    宁远得知洛闻笙在国内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而且年底本就是企业各项业务最繁忙的时候,洛闻笙不能来跟他一起过圣诞,在宁远的意料之中。他当然想过洛闻笙不能来,他可以翘课回国。但一来,洛闻笙没空,他回国也没什么意义,二来,洛闻笙要是知道自己为了见他翘课,怕不是要狠狠打他屁股。

    经历小小的失落后,宁远噘噘嘴,跟洛闻笙说起另一件事儿,“叔叔……有件事儿,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正在机场等去往r国的航班的洛闻笙闻言挺直脊背,“你说。”

    宁远也纠结了很久,他不想让洛闻笙烦心。但是几经思虑,觉得还是让洛闻笙知道更好。

    “我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洛闻笙心下一惊,继而表情有些难看。他靠回椅子里,问宁远:“什么时候开始的?”

    宁远小声嘟囔,“挺久了……”

    洛闻笙头疼,“挺久是多久?”

    宁远用手指在桌面画圈圈,“半年左右吧……”

    洛闻笙:“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问完他立刻觉得,自己这不是在问废话。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不就是知道他在国内忙得团团转,不想打扰他,现在大局已定,才敢跟他提。

    宁远在电话那头噘着嘴不吭声。

    洛闻笙叹气,“对不起,小远。”

    “嗯?”宁远软乎乎的。

    “你别担心,你察觉到的跟踪,极有可能是我请来保护你的人。”洛闻笙如实相告。

    宁远慢半拍地发出震惊的呼声:“啊?!”

    “把你一个人扔去国外,我怎么放心得下。”洛闻笙叹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传来宁远软乎乎的傻笑。

    “哦,那没事啦!”

    “还是小心些。以后再感觉有什么不对,一定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洛闻笙千叮咛万嘱咐。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十几个小时后,他就可以像从前一样,一直守在宁远身边了。

    “好。”宁远又乖又软。

    洛闻笙的声音也跟着轻柔许多,“平安夜打算怎么过啊?”

    “惯例party咯。”宁远兴致缺缺。

    机场突然开始播报登机提醒,洛闻笙急忙捂住话筒避免被宁远听了去。

    宁远:“喂?喂喂?”

    播报结束后,洛闻笙松开话筒,“刚刚信号不太好。我这边突然来了工作,稍后打给你。平安夜玩儿得开心。”

    宁远乖乖的,“好。”

    洛闻笙从未在来不来看他这件事上诓过宁远,宁远也不觉得洛闻笙现在有空来看他。

    是以24号下课后,宁远跟着在r国的好友们浩浩荡荡地去了——

    gay吧一条街。

    一群人虽然有男有女,有异性恋有同性恋,但gay吧一条街这个狂欢场仍以高票过选。

    不为别的,就因为满条街的酒吧都会在25日的0点准时上演劲爆又欲的美男/猛男秀。

    此举实乃小gay美女通杀。

    平安夜总是名副其实的狂欢夜,尤其是在酒精和极欲的人体表演刺激过后,绝大多数人都变成了因为能量透支而报废的机器人,栽栽歪歪、横七竖八地四处摊尸。

    宁远今天喝的有点儿多——朋友们多数有伴儿,极少数没有的,也都趁机四处搭讪,只有他一直孤零零的。洛闻笙说忙完了会给他打电话,可是到现在也没打过来。

    “hey,it’s you!”一个模样还算清秀的外国青年端着酒杯在宁远旁边的酒吧椅上落座。

    宁远撩起发沉的眼皮看了对方一眼。不认识,不搭理。烦。

    他起身去找不远处挤在一个沙发上的童辛和秦勤。

    单身狗来这种地方真是麻烦。好在他可以插到童辛和秦勤中间当一只硕大的电灯泡。

    可行动并不如宁远想的顺利。

    酒精让他平衡感缺失,划过吧台的手臂带倒了还剩一点杯底的酒杯,整个人从吧台椅上滑下,差点跪地上。

    一双有力的手臂在千钧一发之际架住了他。

    宁远抬眼,被对方左耳上连排3个利剑模样的金色耳坠晃了眼睛。

    他记起来了,是上次他来这里碰到的那只咸猪手!

    “get away。”宁远冷淡道,并用力地推了青年一把。

    但这只是他以为的。事实上,酒精让他的唇舌发麻,说出的话又粘又软,加上双腿乏力,与其说推,不如说是紧紧握住了青年的手臂以支撑。

    青年把他扶上吧台椅坐好,抽了纸巾擦拭干净他衣袖上沾到的酒液,彬彬有礼地笑着用英语道:“看来你还记得我。抱歉,上次是把你的背影跟我的一个朋友搞错了,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他把刚才自己端过来的两杯酒中的一杯递给宁远,“能有幸再次相遇,一定是上天特意赐予我向你致歉的机会。诚恳地希望你能原谅我此前的冒然之举。”

    宁远半趴在吧台上撩起眼皮上下扫他几眼,继续不理会。

    对方丝毫没受到什么影响,尝试各种话题试图与宁远攀谈。宁远只想攒攒力气起身去找童辛他们。

    休息了一会儿,宁远觉得有劲儿了,重新起身,结果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脚尖一转,他急忙往洗手间冲。

    青年锲而不舍地追上来,“我陪你。”

    宁远甩开他试图抓上来的手,冷言道:“滚。别让我再说第三……唔。”

    不行,反胃感他说不了话。

    宁远扶着墙加快步伐,青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宁远寻思着等他吐完能清醒不少,到时候再一脚踹走这个烦人精。

    结果一推开洗手间的门,宁远就惊了。

    简直大型真人秀现场。

    青年趁宁远愣神的档儿猛地把宁远推了进去!

    然后揽着他精瘦的腰身将人抵在洗面池的边缘上。

    左右都是正在“哼哼哈嘿”的猛男选手,这种壮硕的体格和粗犷的长相实在不符合宁远的审美,而且无意间闯入视线的那些东西简直脏眼睛。

    宁远恶心得更厉害,不知哪儿憋出一股力气,猛地推开想强吻他的青年,转身趴在洗面池边吐了个天昏地暗。

    青年张张嘴,有些逃过一劫的庆幸——还好还没来得及亲上去。

    视线向下,剪裁得体、十分修身的白色衬衫勾勒出这个东方少年的秀气背影,因为偏瘦,突出脊柱骨在衬衫下隆出一条笔直的线,随着衬衫下摆和纤细的腰线,一起束进皮带里。

    他忍不住地舔舔嘴唇——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些身材纤细、清秀貌美的东方少年了,连身子骨都要比这些身高马大的黄毛家伙柔软上许多。

    最重要的,他们被gan的时候,发出的叫声很隐忍、细细的,撩得人心痒、撩得人发疯。不会像这些黄毛家伙,一个个扯着嗓门好似驴叫,叫人扫兴。

    他按捺不住地伸出手去从身后环住宁远劲瘦的腰身,捏着衣料想把被束进皮带里的衣边扯出来,然后去摩挲他的皮肤……

    哦,对,东方人的肤质通常要比西方人细腻许多。

    可不待他得逞,就猛地被泼了一脸冷水。

    “呕……”宁远趴回去,继续吐。

    没什么想吐的了,就是干呕。他本来想接水漱口,结果身后这孙子跟他动手动脚!

    宁远自己也溅了水,湿冷湿冷地黏在身上,叫他清醒不少。从镜子里瞧见那无耻之徒又锲而不舍地扑上来,宁远翻身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脚!

    结果猝不及防被对方架住了腿,整个人顺势被架上了满是水渍的洗面池台。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是个练家子。

    对方无耻地吹了声口哨,“原来你喜欢这个姿势。”

    这个姿势……后知后觉到自己现在被摆出一种怎样可耻的姿势后,宁远瞬间怒发冲冠,挥手直袭对方面门!

    对方腰身柔韧地向后一闪,借着弹回的冲力,给宁远来了一记铁头功,撞得宁远头昏眼花。

    洗手间里玩儿真人秀的小gay们不乏有吓得失声尖叫的,哪怕正在激战途中,也怕被牵连进去,草草提了裤子逃跑。

    趁着宁远暂时性失去反抗能力,无耻之徒快速将方才就拿出来的小药瓶在台子边缘磕碎瓶口,朝着宁远脸上全部泼了下去!

    宁远猝不及防,眼睛里也进去了一些,霎时间火辣辣的叫他睁不开眼,大部分液体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流到唇角的,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旋即狠狠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