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脸破灭之后,从天空中,无数道彩色的流光缓慢地坠落下来。

    在那曦光之下,在那紫气之下,显得绝美。

    那是方才被吞噬的那竭国的魂灵。

    而如今,五蕴魔已被及时灭掉,魂灵也重新飘落了下来,在半空中映照出了如梦如幻的场景。

    最终,彩色的流光在紫气的引导下,接连回到了每一个国民的眉心命宫穴处。

    那竭国的国民们渐渐地都恢复了意识,他们一时本心中仍带有惶恐,想要逃窜,但是随着上德之性的蔓延,最终也渐渐地平静了下去。

    国王看着如此变化,不由得心神震撼。

    这场劫难,就这样被化解了?

    “老师!”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突然,听到了一声大叫。

    紧接着,祭坛上的虎鹿羊三怪,仿佛梦中觉醒一般,运作法术,迅速的向韩海之畔赶去。

    国王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是上师出手了!

    上师并没有放弃那竭国,就在那竭国面临邪魔灭国之灾难时,他出手了。

    他仅仅用了一片莲叶,竟然便灭掉了那不可一世,吞天灭地的妖魔!

    国王忙令众国人安静下来,随即令人挟护,亦向那竭国赶去,朝拜上师。

    另一旁。

    等到虎鹿羊三怪赶到瀚海之畔,苏寻方才所在的地方时,却没有看到“老师”的身影。

    唯有那满地的紫色莲叶,尚还昭著着之前这里曾发生的事情。

    那满地的莲叶,与当年老师最后一次讲道之时是何其相似。

    昔人已去,唯余追忆。

    “老师,我三怪惭愧……”

    虎力看到满地莲叶,联想到当年老师讲道之时曾说的话,不由得跪倒在地上。

    当初,老师明明说希望他们都可以成为那求道之中的“上者”,甚至是“上上之者”。

    却没想到,三人自甘堕落,甚至没有成为“中者”,而是单纯的以魔罗之路,沦落到了“下者”的层次,不,甚至即使是“下者”,也绝没有如此沉沦。

    他们反而被利用,早已成为了所谓的“下下之者”。

    可是即使如此,在自己三怪面临身死劫难之时,老师仍旧还是出手了。

    此等情分,何以为报?

    鹿力和羊力也顿时意识到了虎力的所作所为,皆与之拜倒在地大哭。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的观念,师徒情谊大于天。虎鹿羊三怪又皆有志心朝礼的感性,因此才会如此的惭愧。

    半晌后,那竭国的诸多国民也已赶到。

    虽然劫难刚过,不可能百万国民一起前来,但来朝拜者仍然众多,浩浩荡荡,人山人海,直将那一路所在全部填满。

    此情此景,恰似当年苏寻悟太极图之时,那竭国众国民前来朝拜。

    不过那国王也并没有看到“上师”,而是看到虎鹿羊三怪跪倒在地痛哭的场景。

    “三位国师,为何做此颜色?”国王大惊,连忙过去询问。

    虽然此刻三怪已经显露本体,不复之前的道童模样,但是国王却仍没有将三怪视作是妖怪。

    毕竟,之前的场景他也看到了,而且他也是追随过苏寻的人。

    那虎鹿羊三怪便将事情一一告诉给了国王。言罢,虎力说道:“陛下,请恕我三怪欺君之罪。今日我三怪便决心要继续追老师而去,望求有朝一日,老师能够原谅我三怪。”

    国王闻言,沉默半晌,方才说道:“三位国师勿出此言,上师或许并没有怪罪三位国师。如今我那竭国如今虽然魔乱已除,但后续尚有很多事端,需要三位国师相助才能平息。三位国师万不可就此离去!”

    国王说到这里之后,顿了顿,又道:

    “更何况,我曾听上师说过,东方地灵人杰。上师既从东方而来,路途不知几何遥远,又广袤无垠,若只凭三位国师的力量要如何寻找上师?如今西牛贺洲忧患多生,哀鸿遍野,不如倾我那竭国的国力,派人前往东土,求取解厄经文真法,并与东方诸国建立联系,对上师加以礼拜。上师神通广大,必能知之,届时,定会垂慈教化。”

    “这……”

    虎鹿羊三怪闻言,皆觉得此言有些道理。

    如今不仅仅是那竭国,整个西牛贺洲的众生,都生活在苦难之中。既然老师是从东方而来的,东方必能有解除灾厄的大真言大法力。

    不如令人前往东土,求取解厄真经。如此,方才能够救西牛贺洲众生于苦难之中!

    只是……

    虎力忽然顾忌道:“陛下,你既知我三怪是精怪。难道还要让我们当国师吗?就算你肯让,也实恐国人不能认同。”

    鹿力和羊力也担心这个问题。

    国王闻言,大笑道:“三位国师自从来到那竭国,救治疾病,平息暴乱,庇护百姓,我那竭国国民自当看在眼中。更何况,三位国师乃是上师的弟子,我等亦追随过上师,怎能够因身份而加以嫌弃?”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