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汪先生的心情应该挺好的,刚才烧烤的时候还吃得挺欢,跟饿狗抢食一样。

    “可能是因为最近太倒霉了。”

    说完以后,汪烙棘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便故作潇洒:“当然,我知道这世上不止我一个人这么倒霉。”

    他确实倒霉。

    都是那个挨千刀的前经纪人害的。

    前经纪人叫戴律茂,靠着诈骗粉丝集了一波资,跑路时顺带将汪烙棘的大部分钱给卷走。

    最惨的是,这件事被那些媒体一渲染,“集资诈骗”的帽子就扣到了汪烙棘的头上。明明他也是受害者,却因为这件事被毁了名声。

    对于一个艺人来说,没了名声就等于没了事业。无论是广告还是影视,各种因名誉损坏而要赔偿的违约金与日俱增。即便财务负担日益沉重,汪烙棘还是自掏腰包,把粉丝们被骗的钱都填了回去。

    经历了这烧钱式的一串破事,汪烙棘面临一贫如洗的境地,事业也岌岌可危。

    可这一切并非无妄之灾,而是蓄谋已久。其因——

    他把他经纪人给绿了。

    那晚,汪烙棘被那女的下了猛药,对方偷进他房间还爬上了床,千勾引万勾引,就是柳下惠也把持不住啊。

    就这样,他糊里糊涂地就把戴律茂的女朋友给睡了。

    这件事终究还是被知道了,头顶青青草原的戴律茂站在捉奸现场,对着酒店房间的门牌立下毒誓:

    一定要让汪烙棘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戴律茂化身钮钴禄,机关算尽,精心设计各种坑,最终把汪烙棘坑了个死。

    焦蕉想起之前看过汪烙棘的丑闻,恍然大悟,“您是说……新闻上写的那些事儿?”

    他的语气很小心翼翼,问法也很委婉,生怕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伤了对方的自尊心。

    汪烙棘挑挑眉,“嚯,没想到你个卖水果的还挺关注娱乐圈。平时八卦看不少吧?”

    “才不呢,我是特意去搜你的——”焦蕉怕自己说多错多,立马闭了麦。

    汪烙棘倒是来劲儿了,“哟,特意搜的我?怎么样?有把本影帝的一些帅照收藏起来吗?”

    “…”焦蕉瞥他一眼,“没,影帝你不是我的墙头。”

    “切,”汪烙棘勾着半边嘴角,一口气喝了半罐啤酒。

    “所以,”焦蕉还是没忍住好奇的心,“是真的吗?”

    一直以来,这个问题挺困扰他的。

    一方面,他与汪烙棘切身相处,觉得这位大明星是傲娇了点,但心肠不坏;但一方面,那些新闻又不免令他动摇,日久才能见人心,他跟汪烙棘认识不久,哪能肯定对方是人是鬼呢。

    “你觉得呢?”男人不答反问。

    “我觉得啊……”焦蕉思忖半天,还是没敢回答,“这种事情……我还是不轻易下结论了。”

    “如果我说,我没做过新闻上说的那些事,你信吗?”

    “信。”

    汪烙棘一愣,“谢谢。”

    单是一个“信”字就足够了,真信假信无所谓,因为全世界的人都没一个肯对他说“信”字,包括他的父母。

    把整罐啤酒都灌下喉咙,汪烙棘跟他说道:“我有一个认识了快十年的经纪人,他是我在事业上最信任的人。后来他交了个女朋友,再后来,那女孩就成他未婚妻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再再后来,那女孩睡了我……噢不是,被我睡了……这样说也不对,是那女孩勾引我把她睡了。”

    焦蕉:“………”这、这是什么年度虐恋狗血大戏?

    “你们城里人可真够乱的,”男孩讪讪道。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汪烙棘看见对方脸上鄙夷的神色,郁闷道:“那女的就一降龙罗汉,太彪悍了,使劲往我身上爬。是她给我下药了我才把持不住的。那药猛的,老子体内核爆你知道吗?是条狗我都能扑上去日一顿。”

    他说的是实话,当时那女的为了搞他,下药往猛了下,早就超出了正常剂量。汪烙棘跟她搞完以后,直接被送去急诊室抢救。

    焦蕉脸上的鄙夷又加深了几分,“然后呢?”

    “老子被当场捉奸。”

    “……”

    焦蕉一度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并对如此惊人的信息量消化了很久。

    “捉奸是捉奸,不过没怎么挨打,”汪烙棘回忆往昔,还有些感慨,“因为直接上救护车了,药物服用过量。我在icu躺了三天三夜,没死。”

    焦蕉发出一声真心的惊叹,“传奇人生!”

    汪烙棘对此深表认同,他的人生被这段情感纷争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人生嘛,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落落落……

    焦蕉又奇怪了,“不过这跟你那些丑闻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我刚才给你交代前情呢,铺垫铺垫。”

    汪烙棘盘起两条长腿,神色严峻地对他说:“现在才开始入正题。”

    说了半天连边儿都没沾着,焦蕉头冒黑线:“…那哥,您说,我听。”

    “那个被我绿了的经纪人,他叫戴律茂。记住这个人,要考的,他是本场最大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