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猝不及防地来了个现场换衣,吓得焦蕉立马把脸扭到一边。

    男孩相当局促,脸都红了。

    他假装在看床上的衣服,语气不自然地说:“今儿真是……开眼界了啊,这些衣服我、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待会儿到了那里,有你开眼界的地方。”

    汪烙棘跟他对着话,把衬衣上的扣子逐颗扣好,又把身上的休闲裤脱下来,换上一条修腿的西装裤。

    即使焦蕉故意把脸瞥到一边,他的脖子还是会下意识地扭回来,然后视线随之飘移,然后落到那个男人身上。

    总是这样,在汪烙棘裸露身体的时候,他总忍不住将视线投放过去,无法正大光明地看,于是就只能这样悄咪咪地窥视。

    像一个的变态。

    自打遇见汪先生后,焦蕉无数次问过自己:一个男人,会对另一个男人的身体产生浓厚的视觉兴趣吗?

    当然不一定。

    但从自身的角度出发,他对汪烙棘的身体确实有想看的欲望,可是对于别的男人,却又丝毫没有。

    焦蕉想过其中的原因——

    或许是汪大明星的身材太过吸睛。美的事物谁不喜欢呢?所以,自己才会无法自控地将注意力投放在对方身上。

    可久而久之,焦蕉觉得这样不行。

    因为这既会令他对自己的性取向有所怀疑,更会令对方对他的性取向产生怀疑。

    为了避免被掰弯这一恶果,焦蕉假装对对方没兴趣。他只是,偷偷地窥视一两眼,稍稍满足一下好奇心。

    拙劣地欺骗自己的同时,也不会被对方发现。

    然而,被偷窥的那个鸡贼得很,汪烙棘仿佛背上长了眼睛,早就察觉焦蕉在看他,戏谑道:“想看就看,我不介意让你看多两眼。”

    看吧,上得山多终遇虎,不还是被发现了?

    “…我到外面等你!”焦蕉摔门而逃。

    即使汪烙棘住进沙扁村后经常不修篇幅,但此刻,他剔了胡渣穿了华服,瞬间成了一只耀眼的孔雀。

    男人犹如奇迹暖暖,把自己打扮成最靓的仔——

    一身深蓝色的burry西装裁剪得当,衬得两条腿又长又直,胸前扣着一枚祖母绿的翡翠胸针作点缀。

    那胸针是一只白金锻造的蜻蜓,中间镶嵌的那粒翡翠珠子很小很小,却绿得澄净剔透,与男人那双色泽亮丽的眼眸相得益彰。

    真是一种不露声色的骚气。

    焦蕉从房外探进头来,看得呆了半天,才道:“汪先生,你很好看。”

    男孩又忍不住把内心的话发射出口了,简简单单几个字,包含了所有面前这个男人所能给他带来的惊艳。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汪烙棘的脸和身材条件都先天独厚,加上这一身人民币贴出来的装备,马上变得光芒万丈,比自由女神还要吸引眼球。

    若不是没钱请个造型师和化妆师,他还能更加万丈瞩目。

    “谢谢,”男人很喜欢焦蕉这种坦坦白白、却又满是真诚的夸赞。

    又或者仅是因为这夸赞是来自焦蕉的,所以他很喜欢,就连“谢谢”这两个字都说得尾音上扬。

    “手拿来。”他说。

    “啊?”

    “左手,递给我。”

    “哦”焦蕉乖顺地把手递出去。

    汪烙棘从桌上拿来一只手表,亲自戴在焦蕉的手腕上。

    那表盘裹了半圈碎钻,浅棕色的皮质表带,衬得男孩的手又细又白,就像一份再合适不过的点缀。

    焦蕉抬起手一看,“这很贵吧?”

    他从小到大只戴过电子表,还是两个月就坏掉的那种。

    “看你手上空荡荡的,随便借块表你戴戴,”汪烙棘不以为然地说。

    他自己手上也戴着一枚表,跟焦蕉手上那枚款式差不多,不过表带是深棕色的,表盘比焦蕉的那枚要大点。

    这两枚手表虽然都是男士表,但因为款式相似,所以看上去

    有点像是情侣表。

    焦蕉满心欢喜地说,“汪先生,您今晚肯定能艳压全场!”

    他看着汪烙棘衣襟上那枚闪闪发光的扣针,总觉得那是一只停在男人胸前的绿蜻蜓,为了男人天神般的容颜而驻足。

    心跳愈发强烈,焦蕉开始怀疑,“心脏砰砰跳”这症状……到底是不是一个直男对另一个男人会有的正常反应?

    如果不是的话,那他是彻底不正常了。

    汪烙棘笑着敲敲他的额头,“你傻不傻?艳压是指女明星的。”

    “啊……酱紫的吗?”

    “更何况,在这个圈子里,艳不艳压是靠名气说话,而不是长得好看穿得昂贵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