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喜欢焦蕉的,很认真很认真的那种喜欢,想要交往,想要在一起,想要亲他睡他对他好。

    若是两个人在一起,是要相互坦诚相待的吧?是要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的吧?

    那……那个曾经撒过的谎呢?那件还没有脱下的马甲呢?难道能一直隐瞒下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男人用手拨了拨旁边花圃的绣球花,心绪变得愈发复杂。

    他是揣着一颗真心的,所以不希望这颗真心被任何谎言所污染。他没有好好地恋爱过,所以对恋爱有着最为原始的希冀——

    希望两个人像清澈的湖水那般交融,像透明的玻璃那般相碰,那才是最纯粹的关系。

    一个人坐在夜色里,吹着风。汪烙棘慎重地考虑了很久,他决定,向焦蕉坦白。

    只有先坦白,才能去表白;只有先坦坦荡荡地坦白过去,才能理直气壮地表白心迹。

    至于结果,那便听由对方发落了。

    其实他也害怕,害怕焦蕉会就此不原谅他,害怕高估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可他仍旧选择面对这份过错。

    内疚心和对这份爱情的渴望,让他迫不及待,让他急不可耐,让他有了坦白自己的勇气。

    忽然想通了好多事,男人在夜幕下笑得开怀。

    心里有了一份对于爱情的期许,有了一份直面过错的勇气,于是整个世界,都变得开豁而令人向往。

    作者有话说:

    恭喜焦蕉同志成功被掰弯,就是他对自己的型号还有些误解。

    第58章

    这一晚,焦蕉度过了一个幸福的夜晚。

    前半夜,他在为爱情的到来而激动不已;后半夜,美梦香甜。

    他梦见自己跟汪先生谈恋爱——

    这梦的前半段是琼瑶式浪漫,他们在田间的野花丛中追逐,后半段是乡村爱情,他们手牵着手去逛农贸市场。

    粉红泡泡,春意烂漫。

    第二天睡醒,焦蕉在清早的阳光中睁眼,拥有满满的好心情。

    啊……是恋爱的感觉。

    男孩欢快极了,连洗漱的时候都在哼歌。他蹦跶着去了姐姐的房间,闹腾着喊:“姐姐!花花!”

    焦花抬眼看了他一下,傻傻地笑了笑。

    焦蕉坐在他姐的旁边,碎碎念着:“花花,跟你说一件事。我……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天啊,我一想起他就好开心。悄悄告诉你,我们都是男的,天啊天啊,我喜欢了个男人。可喜欢就是喜欢啊,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不喜欢。”

    其实焦蕉说这些,焦花根本不会听,她有自己的世界和脑回路。但焦蕉还是自顾自地把喜悦跟她分享,因为焦花是他最亲的人。

    当然了,他舅也是他最亲的人,但如果把这事儿跟高傲讲了,那他的腿立马就会被打断。

    焦蕉眉飞色舞地嘴碎,“汪先生长得那么好看,又是大明星,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他吧?但我一定不输那些人的喜欢。嗯,我一定会是最喜欢他的那一个!哎呀呀,好开心好开心啊!”

    他姐听不懂他在讲什么,自顾自地打着架子鼓,按着节奏,一下又一下。这有力而响亮的鼓声,似乎与倾听者的心跳合二为一。

    焦蕉想着汪烙棘,心跳随着鼓声,也是一下又一下,有力而响亮。

    架子鼓一动一动——

    “砰!”,“砰!”,“砰!”

    心脏也一跃一跃——

    “怦!”喜欢吗?

    “怦!”喜欢啊。

    “怦!”喜欢就去追啊。

    从他姐姐的鼓声中,焦蕉获得了勇气和力量,整个人都变得明亮而开阔,是要奔着爱情杨帆起航的感觉。

    爱情的小船,它出发啦!

    男孩春心爆棚,决定化心意为行动,他要追汪先生!

    追可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得做,得表白心意。焦蕉想着,得为汪先生做些什么。

    他走到窗户旁,将双手枕在窗台上,看着外边的无边田野和大片果园,深深地沉思。

    怎么追啊?学着城里人那套?搞些浪漫的?

    例如……送花?

    可汪先生会不会觉得送花很俗?他是与日月同辉的大明星,收过的鲜花应该很多很多,要多大束就有多大束,应该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吧?

    大束的花收过了,那小束的呢?

    汪先生收到过小束的花吗?很小很小一束,可可爱爱,小巧精致的那种。

    焦蕉眺望着外面田野上的彩色碎点,那是田间开得正盛的野花,星星点点,五颜六色地遍布在沙扁村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