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汪烙棘:??

    记者小姐姐愣了几秒,对这忽如其来的走向感到懵圈,她意识到自己正遭遇事业生涯上的最大挑战。

    稳住,能赢。

    她保持微笑,“焦先生,你、你怎么忽然谈到了网骗……”

    焦蕉面对镜头,目光坚毅:“我认为,应该尽快完善社会信用监督体系,严厉打击网络欺骗感情的不法分子,建立一个文明诚信友善和谐的互联网世界。”

    记者:“……”

    汪烙棘:“…”

    之后,无论记者小姐怎样努力地想把采访引回正道,焦蕉就像一头扯不回来的驴。他越说越激昂,越说越愤慨,听得汪烙棘快要当场表演一个猛男爆哭。

    当事人汪烙棘: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卧床躺了半个月,小叶终于出院了。这胖子恢复了健康活泼,他回到沙扁村后,给气氛紧张的焦家带来了一丝轻松。

    他还带回了一个消息,“汪哥,你那戏要开了,这周末就得进组。”

    那戏就是汪烙棘要当配角的那部电视剧,现在市场的代言工作近乎完成,就是有时需要补几个镜头什么的,也不碍事,刚好与进组的时间衔接上。

    听见小叶的话,汪烙棘瞄了一眼旁边的焦蕉,然而对方只是很专注地吃着饭,似乎没什么反应。

    汪烙棘“嗯”了一声,问小叶:“大概拍多久?”

    “半个月,”小叶乐呵呵道,“就你那角色,男七号,连台词都没几句,很快就领便当了。”

    焦蕉:“…”

    汪烙棘瞪他一眼,“死胖子再多说一句我把你嘴撕了。”

    小叶:“…”

    小叶说“半个月”的时候,焦蕉默不作声。其实他的心理活动很简单——

    半个月等于两个星期,等于十四天,还好,日子不算太长。

    太长的话,就舍不得了。

    这时,高傲又忽然想起个事儿,问焦蕉,“你上次不是说要去追求幸福吗?怎么样?”

    这话茬挑的,毫无技术含量。

    汪烙棘一听,内心警铃大作,耳朵马上竖起来了:啊啊啊啊焦蕉要去追求谁?!谁是他的幸福?!

    焦蕉愤愤地瞥了一眼汪烙棘,闷闷地回答高傲,“黄了。”

    他舅顿时皱了眉,倒吸一口冷气:“又被你搞砸了?!我的好外甥哦,你怎么专砸自己桃花呢?”

    “不是我搞砸的,是那人……”焦蕉欲言又止,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哪是他想要搞砸的,还不是汪烙棘那混蛋!大骗子!

    焦蕉都这幅表情了,汪烙棘也明白过来,他自知理亏,便羞愧地低下头,默默夹菜吃。

    高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我都说了我出马,帮你上门说亲去,你又不让,这下让媳妇儿飞了吧?”

    他一颗做媒的心蠢蠢欲动,自己外甥不争气,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汪烙棘身上,八卦地问:“汪先生,您还是单身吧?”

    “是,”汪烙棘回答的时候,抬眼看向焦蕉,结果发现对方也恰好在看他,不过马上又把目光撇开了。

    高傲这媒人病果真犯了:“那你来这里这么多天,有没有看上村里哪个姑娘?我可以帮你安排相亲啊!”

    汪烙棘又看了焦蕉一眼,回答道:“有。”

    “哎哟哟,真有啊?”高傲瞬间来劲儿了,“哪家闺女?确定是待字闺中的吧?”

    “是啊,那‘姑娘’还单着呢,”汪烙棘眼角含笑,“他挺好的,可爱又水灵,为人仗义,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我很喜欢。”

    焦蕉的脸有点烫。

    小叶看透一切,默默扒饭,远离是非。

    高傲惊喜道:“你们认识?”

    “认识,而且……”汪烙棘故意把声调拖长、拖慢,“估计他对我也有点儿意思。”

    “咳、咳咳!”光明正大地偷听的焦蕉被呛了呛,直接呛红了脸。

    高傲非常兴奋:“那敢情好啊,你告诉我是哪家姑娘,我这就去给你们拉拉红线!您条件这么好,我保证给你们撮合上!”

    汪烙棘笑而不语,他心想:得罪了,我看上的是你家外甥。

    他只用一句“不必为我操心”搪塞过去了,要真把实话说出来,估计高傲得当场把他给劈了。

    焦蕉急忙过来插把嘴,“哎呀舅!那是别人的事,你理这么多干嘛?”

    “我这是凑鸳鸯啊,人家要真成一对儿了,那我就是促成了一桩美事!说不定连酒席都能在咱村办了。”

    焦蕉没好气地说:“您就是飞机吹喇叭,想得倒高。”

    “是啊,算了,”汪烙棘微微笑,“我怕吓着人家,还是让我自己慢慢跟对方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