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提起来苏泠就生气,这么健硕的一条狗,姥爷还成天牵出去遛,也不怕被拉扯摔了,“你姥爷念叨好几天说想它想得不得了,我今天拗不过,去芳满庭牵过来了,偷偷摸摸地让他们爷俩在车里见了一面。”

    “它叫什么?”

    “不拉多。”

    苏呈音也跟着笑起来,他凑去摸不拉多,被舔了一手的口水,陈祈问:“就养我们这儿了?”

    “明早我就送回去,”苏泠坐到沙发里歇歇,“芳满庭里有一只三花猫,不拉多可喜欢跟那猫玩儿。”

    不拉多人来疯,两人和它闹了一会儿后苏呈音就要回去了,他手上湿乎乎的,陈祈带他去洗手,问:“下周六还来吗?”

    苏呈音唇语到:来。

    陈祈表扬他:“你比毛非厉害,他是个手残,到时候我们俩一起虐他。”

    和苏泠打过招呼,陈祈送苏呈音下楼,电梯缓缓降落,一开门,大厅里穿堂的夜风吹得两人都一凛。

    陈祈看他开锁上车,说:“明天要换成长袖的校服了。”

    苏呈音点头,比划了一串手语。

    陈祈确定自己从未看过,追问到:“什么意思?”

    苏呈音也叼起坏笑,一踩脚蹬,溜之大吉。

    陈祈想要伸手勾他的后车座,没敢,怕他失去平衡,只好不甘心地放他走。

    他望着他背影,想起今晚余宁言找他打球不成时说的话:见色忘友。

    没说错,他承认了,没说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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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陈祈对着电脑研究手语,研究了好几天,虽然他早就忘记那晚苏呈音做的手势了。

    毛非打电话过来:“我下飞机了,你在哪儿?”

    “我在家,你自己过来。”陈祈拒绝得嘎嘣脆,“我忙正事在。”

    毛非沉默两秒钟,语气哀怨:“说好的来接我呢?你们鸢兰的秋夜这么深,凉意这么浓,我异域他乡形单形只,还比不上你几张试卷重要吗?”

    “说好的就是在楼下接你。”陈祈被逗笑,“我在学习手语,跟结印似的。”

    “你学习不是,人家小哑巴是哑巴不是聋,有什么话你不能好好说非得费劲儿比划?”毛非自问自答,“难不成是你的情趣?”

    陈祈笑叹,问:“你那男朋友真没来?”

    “没啊,我比不上他几张画纸重要,没来拉倒,还省得妨碍我跟你小别胜新婚。”

    “出站口坐的士过来,山海观一期东门,我发个定位给你。”

    毛非来得特别是时候,明后两天三高开运动会,没有早晚自习,紧接着就是周日上午的半天休息,当初陈祈说没时间陪他,说反了,带他混进学校简直小菜一碟。

    陈祈站在小区门口等毛非,深夜凉凉,他双手揣在卫衣兜儿里,又往香樟小区看去,被树枝挡了个结实,在家里时就能看到,从自己卧室的窗子看出去,一层一层往上数,五楼那个双开小窗就是苏呈音的卧室。

    毛非来了,提了一个小行李箱:“给你带了松芝饼。”

    就要投怀送抱,陈祈伸腿拦了一下就要滑走的行李箱,大大方方张开胳膊抱了抱他:“后天晚上走?”

    “晚上七点。”毛非形象不佳,脸上和外套上都挂着点点油彩,“累死劳资了,晚上是跟你同床共枕么?”

    陈祈松开他,帮他提行李箱:“客卧,我妈特意为你新买的四件套。”

    毛非感动了一瞬间,锲而不舍道:“看在松芝饼的份上?”

    陈祈斜他。

    “看在我一出画室就奔过来的份上?”

    陈祈不理他,进电梯。

    “看在我们小别胜新婚的份上?”

    陈祈服了:“谁特么跟你新婚了。和你男朋友说了没,说你已经到了。”

    “没呢。”毛非拿出手机发消息,嘀咕道,“没啥意思,还不如单着呢跟单着也没什么区别,就多了张嘴可以亲。”

    陈祈看他,斟酌着问:“他不喜欢你?”

    “我也不怎么喜欢他。”毛非发完消息,对面没动静,他习以为常地收起手机唱起歌,“难道爱爱爱爱爱我对爱情已死心,贪高兴好心敷衍一下却逼真的亲吻”

    陈祈走出电梯,进门前打断他哼哼:“不喜欢还将就什么,分了吧。”

    “说得轻巧。”毛非话说一半,看到苏泠后立刻乖巧地收起满嘴花里胡哨,“阿姨好,这两天要打扰你们了。”

    姥爷这几天暂时出院了,苏泠就在芳满庭陪着他,白内障的手术要等到十一月中旬才能做,她恰时得空能帮朋友的宣传片配背景乐。

    苏泠手上还戴着义甲,打过招呼后便回琴房了,不多耽误两人的同寝小别。

    毛非跟在陈祈身后进他卧室,接着诉苦:“说得轻巧,都在一个班,分了多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