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呈音没把手机带进来,他从电脑桌上拿起纸和笔,趴在窗户玻璃上写字:他?男生?

    陈祈:“嗯。”

    苏呈音又慌又怕,想问“那你呢”,死活不敢,而且,要是被追着反问一句他要怎么答?

    苏呈音把纸都攥皱了,心灰灰地又铺平,把话题拉回正轨:我也从窗户看过你的房间。

    陈祈莞尔:“是吗,看见什么了?”

    苏呈音:温柔的光。

    陈祈纳闷:“温柔的光?”

    苏呈音:暖黄色的。

    陈祈了然,感觉自己也温柔下来,他问:“喜欢吗?”

    喜欢啊,苏呈音内心满胀,诚实到:喜欢。

    毛非来敲门,挂着两憋红的眼眶:“你们还要继续玩儿吗?”

    苏呈音想钻被窝了,他揣着隐隐的期待,希望能够再次有生之年。

    陈祈拍拍毛非肩膀,把他送回客卧里,关门前问:“你们没话说?”

    毛非耸拉个脑袋坐在床边,委屈极了,“嗯”了一声。

    陈祈还是那句话:“趁早分。”

    毛非又摇头,陈祈指指玻璃书柜:“看到里面放着一个棒球棒了吗?我恨不得拿它敲开你的脑袋,一准儿全是水。”

    “我再想想。”毛非倒进大床里,“音音呢,还有被子吗,是要我们俩睡一个被窝吗?”

    “你自己睡。”陈祈要关门,毛非嗖一下跳起来伸脚拦住,“你要睡他?”

    陈祈免疫道:“抱着枕头好好想想吧,对你我是真的服气。”

    苏呈音弯着身收拾客厅,特别小心翼翼,怕吵到苏泠,他又跪到地上去卷毛毯,一抬头,看见陈祈托着薄被和枕头:“别卷了,说不定明天毛非不跟我们去学校,他自己在家还能躺。”

    苏呈音要乐疯了,洗漱完心满意足地和陈祈一起躺到床上,是陈祈的床啊,是陈祈的,苏呈音陷在柔软的床铺里飘飘欲仙,想找缝缝分享,又舍不得分享。

    陈祈只留了贴地的小夜灯,问:“这样可以吗?”

    昏昏欲睡的柔和色蒙了一层暧昧,温柔到了极致,苏呈音点点头,拿一双水光流转的眼睛看住陈祈,光影叫人迷失心绪,他对着喜欢的人意乱情迷,掩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觉握紧。

    陈祈对他轻笑,简直要了他的小命:“定闹钟了吗?”

    苏呈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犹如蚊子嗡嗡。

    陈祈没戳破他,只问:“要睡吗,还是想要说说话?”

    苏呈音悄悄咽下一口,终于舍得闭上眼,他连下巴都缩到被子里去,转过身背对着陈祈,手一点一点往下探去,摸到了硬起来的地方。

    苏呈音羞耻得恨不得钻到床底下。

    他松开手,蜷起腿,开始默背起清心寡欲的数学公式,物理定律,化学反应式。

    陈祈个坏人还不放过他,语气有些试探:“音音?”

    苏呈音哪还背得下去。

    在他身后,陈祈轻轻低笑,说:“好像也没有很别扭。”

    苏呈音睁着眼看床头柜,随后蹭了蹭枕头,弄出点动静表示自己有听见。

    床铺微动,陈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低语道:“睡吧,天线音音。”

    苏呈音捉紧枕头边,快要死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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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不知道毛非说再想想是想到了凌晨几点,他在陈祈来敲门时床都懒得起,窝在被窝里拖长声哀叫:“别管我让我睡”

    苏呈音也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他是自作孽,昨晚一直捱到身边的人睡着了,他轻轻转过身,借着暧昧的灯光放肆而大胆地看了个够,把自己看得怀春勃发,半晌下不去,动是肯定不敢动的,他闭上眼浮想联翩,在梦境里放浪得一塌糊涂。

    不能好了。

    苏呈音恹恹地跟在陈祈身后钻进电梯,陈祈关心到:“昨晚没睡好?”

    嗯,是啊,虽然是我自讨苦吃,但也是拜你所赐,混蛋。

    陈祈见他一大早兀自委屈又憋屈,觉得好笑,觉得有趣,问:“谁惹你了?”

    苏呈音抬眼瞅他,嘴巴一撇,打字扯谎:是心疼毛非。

    “他自作孽,”陈祈对他恨铁不成钢居多,“他是自讨苦吃。”

    苏呈音默默愤愤:你把我也骂进去了你!

    秋天凉意浓,一晚一转眼,林荫路又铺了满满的枯黄落叶,车轮轧上去嘎吱嘎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