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晏家这个小子着实没什么好感,除了长得好看,有什么好?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为君上开枝散叶。

    再者,他修为不如阿璟,灵力不如阿璟,甚至连性子,都冷冰冰的不如阿璟可亲可爱,虽然根骨比阿璟强上那么一点儿,但是在他看来,这个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的阿璟究竟看上了这人哪一点?

    不仅事事躬亲,嘘寒问暖,甚至没空的时候,还要把自己留在这里看着他。

    福佑一想到祁璟用亲近和信任的目光望着自己,软乎乎的撒娇:“佑叔,你就答应阿璟,好不好?”顿觉整颗心都软化了,自阿璟三岁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跟自己说过话了。也怪自己不坚定,一时被迷惑,竟神差鬼使的一口应下了。

    如今再想想,脸都青了。

    他这边不耐烦,晏止澜那边也没见的好过多少。

    他本就性子极傲,不肯轻易在人面前示弱,更何遑受人恩惠?

    岂料重生之后,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祁璟所救,心中既恼且怒。若是旁人倒还罢了,他定竭尽所能来报答对方。只是为何偏偏是祁璟?这个他上一世的仇人,让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虽然骆先生一再劝诫他,凡事想开一些,以免郁结于心,对伤势恢复不利。跟祁璟日夜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也越来越感觉到,这一世的祁璟,跟上一世的祁璟,真的不一样了。

    但是不一样又如何?难道上一世暴君祁璟所施加在他身上的那些手段,他就可以当做没发生,一哂而过吗?

    两人各怀心思,谁也没理谁。

    福佑盯着已经能连续走上十几步路的晏止澜,刚要开口嘲他,问他什么舍得时候离宫。

    他看的出来阿璟是不会主动放人离开了,但是如果是晏止澜亲自要求离宫,以阿璟对他的在意,恐怕不会强人所难,倒有几分可能。

    只是他还没开口,一个小內侍匆匆走进殿内,来到他身旁,垂首道:“福佑大人,君上叫你去金华殿一趟。”

    福佑腾的站起来,金华殿?

    金华殿是祁望山的寝殿,阿璟怎么会在那里?

    顾不上细想,他转头对晏止澜身旁的两个小內侍说了一句:“好好照顾晏公子,若有差错,仔细你们的皮。”

    不待说完,便匆匆跟着那小內侍走了。

    晏止澜察觉到他的紧张,有些不解,为什么福佑听到祁璟在金华殿,会这么紧张?

    不过他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这个念头只在脑中一闪,便消失了。

    下一瞬,他身旁的两个小內侍悄无声息的软软倒下了。

    晏止澜立时警觉,全身戒备,手中暗自蓄上灵力,喝道:“谁?”

    一个带着面具的身影应声出现在他面前,来人把面具往上一扒,满脸焦急:“繁之,是我。”

    见是郑珏,晏止澜神色方稍微有所松懈,低声道:“你怎么还没走?”

    “军中现在无事,我跟父亲撒谎说受了伤,要静养一些时日才能回去。”郑珏解释完,看着他,欲言又止。

    晏止澜敏锐的察觉有异,不明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郑珏默然,焦躁的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忽而想起了什么似的,在他面前顿住,一双眼睛在他脸上瞄来瞄去,不放过一丝一毫,像是在寻找什么。

    晏止澜略感奇怪:“你在看什么?”

    郑珏没看到自己所担心的痕迹,略微松了口气,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道:“繁之,我问你一句话,你不要生气。”

    见晏止澜不说话,他便当他是默认了,遂小声问道:“你跟祁璟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晏止澜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想了想,如实道:“有。”

    郑珏大惊:“什么?”

    晏止澜看他一眼,抿了抿双唇,略觉屈辱:“我之前受伤,又被魔息侵入,他帮我疗伤,驱除魔息。”

    郑珏闻言,连连拍着胸口喘气:“原来这样。”他纠结了一会儿,又试探道:“除此之外呢?”

    晏止澜沉吟片刻:“除此之外……”

    郑珏竖着耳朵,一脸紧张。

    晏止澜面无表情道:“没了。”他看着郑珏,直觉对方还有话要说,“你到底想问什么?”

    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似是有人往这边来了。

    郑珏犹豫了一瞬,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你有没有听到外面的传言?”

    晏止澜当着他的面,费力的走了两步:“你也看到了,我如今形同废人,除了这个宫殿,哪里也去不了。”

    他脸上隐隐有些不耐,郑珏一向快人快语,不知为何今日如此反常,导致他心中很是不安。

    郑珏吞吞吐吐道:“外面传言,晏止澜不知廉耻,甘愿雌伏人下。如今已是祁璟帐中最受宠的……男宠……”

    作者有话要说:  服务器抽了,更新一直发不出来_(:3」∠)_

    第15章

    “你说什么?”晏止澜扶着墙的手指骤然抓紧,手背青筋直蹦。

    “简直是一派胡言!”郑珏义愤填膺道,“繁之你是什么人,那昏君怎配与你相提并论?你先等着,等我查出来谣言的源头,我就去教训他们!”

    晏止澜冷冷道:“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