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致坐在沙发上,敛下眉眼,温声说:“以后这里除了我,其他人就不要来了。”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简殊可以来。”毕竟是韶初寄唯一的闺蜜。

    前厅部经理欲言又止了几秒后说:“边总,简小姐已经取消这里的了,还表示以后再也不会来。”

    边致也不意外,今天简殊要他销了韶初寄在这里的,说是不能和他沾半点关系。

    可笑。

    “费健安,你觉得应不应该销了韶小姐在这里的注册信息?”边致一手搭在沙发背上,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费健按,眼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前厅部经理觉得这是一道送命题,他看向总经理和领班,结果那两人一个看天上,一个看地下。组织了下语言才说:“其实不是销不销客户信息的问题,而是占不占超级用户名额的问题。”

    他们酒店的没有人数限制,但是超级有人数限制。毕竟享受的待遇是最好最特别的,一旦多了就显示不出“超级”的分量。

    如果韶初寄是普通用户,那么销不销不影响,他一定会回答边致不用销。虽然人死户口销了,但是名额可以保留,毕竟这东西是可以转让的。

    但是超级用户名额不销的话,不仅占用名额,还得不到利益。毕竟人都死了,不能来消费了。而且超级也不好转让,手续比较麻烦。

    边致只是笑,眼眸微弯,又看向总经理:“孔柏伟,你觉得呢?”

    孔柏伟像是吃了口烫嘴的豆腐,嘴巴哆嗦了一下:“我觉得费经理说得有道理。”

    说了跟没说一样,都是废话。边致笑意加深,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又对费健安说:“那你猜我怎么想的。”

    费健安头皮紧了一下,马上抖机灵:“我猜边总的想法比我们想得都周到。”

    边致笑了一声,站起身来,那一八七的身量站在三人面前像立了一座山。他食指点点费健安的肩膀,不要脸地接过对方给的高帽子:“我也这么觉得。那我就先在她卡里打几万。”

    三人:“……”

    果然边致的想法最难猜。

    所以这意思是不仅保留了超级的名额,还要投资使用?

    四人前后脚走进室内时,看到桑介和韶初寄还在交流。

    桑介见边致过来了,说:“边总,这位小姐她不赔钱。叫您把裤子脱了她拿回去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的人能听见。纷纷捂着嘴笑了。

    韶初寄惊讶地看向桑介,她的本意是把裤子换了拿去干洗店洗,怎么从桑介嘴里说出就好像是她在耍流氓?

    以前怎么没看出桑介这小子这么会挑拨离间?

    边致挑眉看向韶初寄,眼神怪怪的,走到两人身边,扫了韶初寄一眼,算是正眼看过了,开口说:“如果这位小姐穿的是假名牌那就不用赔了,我也不喜欢为难人。”

    总经理三人为韶初寄默哀。今天边总心情不好,逮谁折磨谁。刚才他们三人就站在边总挖的坑前,小心翼翼提着裤子还是掉坑里了。

    桑介看韶初寄的眼神满是讥讽,活该撞枪口上,谁叫她不知所谓地想引起边总注意。就算夫人死了,也轮不到这种阿猫阿狗。只要有他在,这些小贱人休想踩着夫人的尸体上位!

    韶初寄呆了几秒,大脑有些晕眩。之前在心里说过要远离边致,结果现在怎么又牵扯上了。这是什么孽缘?

    而且边致说的这是什么话,也欺人太甚了吧!分明就是要她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穿的是假货。

    虽然她穿的的确是假货。

    但是也不能这样让人难堪吧?这就是那些名媛明星们做梦都想嫁的男人?都应该来看看有多可恶。

    她以前真是被边致的甜言蜜语矇了心了。不通过别人的角度看,都不知道边致这么狗。

    也好,让她多看看边致恶劣的一面,不要被这狗男人迷惑。

    边致也千万不要落到她手里,现在的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温柔娴静的韶家千金了。但凡落到她手里,一定把这个男人迷得团团转,成为她裙下的不二臣!

    但是现在,该认怂还是要认。

    小不忍则乱大谋:)

    韶初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没错,穿的假货。”为了不给八万元。

    声音很小,但也足够边致听见。

    “这位小姐,麻烦你说大声点,边总没听见。”桑介趾高气扬,他就是要刁难死这些小贱人。

    韶初寄脚趾头都扣紧了,刚才她还婊里婊气地在那塑料花姐妹面前吹了大牛逼,周围人也应该听见了一二。现在要她说穿的假货,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边致本来不想在这种女人身上浪费时间的,但是在葬礼上好像瞥到她一眼,也不知道是韶初寄交的什么朋友。

    视线扫到她的手,细白的手指揪住裙子一点边角揉搓,这个动作……惯常是韶初寄紧张时会做的小动作。

    每次韶初寄这样做,他都会坏心地用手指弹开她的手指,然后说:紧张什么,凶一个给我看。

    “我说……”

    “行了。”边致冷声打断她的话走了。

    总经理明显看到边致的脸色变了,也不知道边总的心思怎么又变了。

    桑介懵了一下,他还没好好刁难这个女人呢,边总怎么就突然放过了呢。

    快步跟了上去,回头看了韶初寄一眼,这女人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不明白为什么。

    唉……边总的心思最难猜了。以前还有夫人和他一起猜,现在他独自承受,好想蹲在厕所哭。

    出租车上。

    韶初寄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着报了回家的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