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初寄不是很在意这人,心里想着的都是赶紧走。但还是礼貌地收了名片放手拿包里。她知道李故等着她拿名片,但是她没有,就算有也不会给。

    “你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连名字也不想说。

    姿态高得可以。像个冰山美人。

    然而越是这样,那男的仿佛就对韶初寄越感兴趣。

    本来李故还想和韶初寄多说几句,结果又来了几个男人想和韶初寄套近乎,递给她名片。

    韶初寄都礼貌地收了,但是没给他们任何一个人名片。

    “美女,你是叫韶初吧,好像没在沪圈见过你。”一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绿豆眼的男人笑着说。

    他的视线毫无掩饰地把韶初寄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在那纤长细白的美腿上流连忘返。最后落到她傲人挺拔的胸上。

    幸好今天黛咪姐给她借的这条裙子不露胸,只是露了左边肩膀。不然韶初寄得被这男人的视线恶心死。

    “那刘总您可能记性不太好。”韶初寄淡定地说。

    “哦,你知道我姓刘?”刘辽海似乎很惊喜,往前凑了一步,如愿以偿地闻到了韶初寄身上诱人的香气,“像你这样的美人,我怎么可能看一眼就会忘呢?”

    韶初寄忍着反胃后退了一步。她当然知道刘辽海,出了名的喜欢玩女人。他老婆向来不管他这些事,连包了几个二奶他老婆也不闻不问。以前边致就跟她说过,刘辽海曾经把秘书玩到进医院。

    那时候大家都知道她是边致的女人,也知道她是“视芒”公司韶光明的女儿,没有其他男人敢垂涎她。

    如今她没有靠山,这些人赤裸裸的觊觎让她感到害怕。

    她一直都记得一句话——美貌是把双刃剑。如果给了聪明女人,她们会利用起来成为自己最有利的武器。如果给了蠢女人,她们会被男人肆意玩弄,没有尊严,只有灾难。

    韶初寄正要找理由准备走,刘辽海却拦住她的去路:“韶小姐,你锁骨这颗痣很性感,有没有人说过和边总死去的未婚妻那颗痣同一个位置?”

    “!”韶初寄瞳孔一缩。这人说什么?她锁骨有痣?

    她低头看不见自己的锁骨,表情有些僵硬地用手包遮挡了一下。

    “没有。请让开。”韶初寄有点慌了。

    “刘总啊,今天怎么没见你把上次那个小情人带来,”盛巫伦的声音传过来,他语气里带着调侃,“上次她还靠我怀里呢,都怪我不小心把酒洒她身上了,她不会怪罪我吧?”

    “哎呦盛董说的这是什么话,”刘辽海嘴角抽了抽,他分明听出盛巫伦在说反话,“我早就把那下贱的女人踹了。”

    盛巫伦嚼着口香糖凑近他看:“刘总最近肾有点虚吧,我瞧你这眼袋都可以补一车补肾丸了。”

    刘辽海的脸都绿了,他最讨厌盛巫伦说话没个把门的,要不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他今天才不会来!

    盛巫伦揽过韶初寄,一根手指攀着韶初寄的肩,低头说:“我的肾可好了。去瞧瞧吗?”

    其他人都以为韶初寄会下了盛巫伦的面子,谁知韶初寄一根手指勾了勾盛巫伦的领带,说:“我去看看有多好。”

    众人:“……”

    边致余光看到盛巫伦和韶初寄走出了宴会厅,垂眸把玩着耳机,捏着耳机线轻轻晃了晃,眼神微妙,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老板们都觉得有点尴尬,明显看出边致心不在焉。有几个美女环绕过来,终于找到机会和边致搭话。

    “边总,我可不可以到你公司来实习一段时间?”蓝纭声音软糯,眼神带着渴望。她没看出边致心思不在这里,只看到边致复杂的眼神,神秘又迷人。

    今天她穿着一身白色保守又仙气的裙子,这是以前韶初寄喜欢的风格。她还用韶初寄说话的语气和眼神。只要装得清纯无辜就能达到韶初寄那茶里茶气的效果。

    “保洁阿姨不需要学徒。”边致笑着把耳机戴在一只耳朵上,然后两根手指示意桑介和边妙晴过来继续听老板们的合作意向,之后朝门口走去。

    蓝纭:“……”脸绿成一片草原了。

    桑介和边妙晴站在了边致刚才站的地方,算是给众老总留了面子和机会。

    边妙晴继承了渣哥的边言边语,甩给蓝纭一句话:“保安也不需要学徒。”

    “你!”蓝纭气得鼻子都歪了。

    第22章 恭喜被绿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韶初寄被盛巫伦带到艺术大厅三楼,这里放置的全是今天的拍品。

    诺大的后台展厅只有他们两人,说话都稍带点回音。

    盛巫伦走在前面,带韶初寄走到挂着《遥霭流玉》的作品前。

    “我帮你解了围,你陪我看看画,公平的交易。”盛巫伦双手插兜,然后从一边裤兜里掏出口香糖。

    韶初寄抬头看被框起来的画,再过两天,这画就在边致手上了。她接过递过来的口香糖吃了进去。

    她忽然眯起眼睛盯着画,凑近了仔细看,觉得有点那么不对劲。

    “行了,看这么仔细还不是学不会这种风格。”盛巫伦把她拉了回来。

    他目光扫过她露肩的那边锁骨,落在那颗痣上。脑中瞬间浮起韶初寄的模样。

    那颗位置一摸一样性感的痣,在梦里出现过无数回。每当他想触摸时,醒来都发现韶初寄已经死了。然后就是一阵空落落的难受。

    越是难受,他就越想宰了边致。但又对他无可奈何。

    “我要走了。”韶初寄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盛巫伦的气场仿佛要把她包裹。

    “你着什么急?”盛巫伦一手抓住她纤细的胳膊拉了回来,“我还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