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什么样的出身,才有这精致的习惯?

    “他虽任劳苦,却一向做活洁净,条理细致。我家这些事务,我爹都常常觉得多而琐碎,可阿牛自己就做了,从不见他为难,反倒事事合宜。我一直觉得,他应该是管过更大的家门。

    “或许,他有资格做一个宦门夫郎,掌管全家好几个院落那种?就像盼盼家那样。

    “对哦,想到盼盼,就想到她吃了我的栗子鸡,还提前吃了我的鸳鸯花卷。

    “阿牛是从来都把我点的菜记在心上,不会怠慢我的。想必他是权衡过了,觉得要帮我讨好债主。

    “他这么自然而然地管起家来,我可真的快膨胀成官夫人了。”

    心里一时好笑,过后却并不觉得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

    不相干的菜可以做成杂烩,不相干的人也可以在一起~

    个中滋味,只有最后吃了才知道。

    (其实,每章的食物都在暗合主题,亲们有兴趣的话,等完结后回头再看一遍,会有新发现)

    附【本章吃货小知识】

    ·其实剩饭剩菜,只要经过长时间高温消毒,就不会有细菌之类的隐患了。火锅老油就是这个道理。但是现在餐饮标准更高一些,不提倡吃这种。

    快穿预收

    《渣女制造攻略》(女尊,女生子)

    别人快穿,是虐渣滓,斗极品,打开局面迎新生。

    但是现在……穿成渣滓,穿成极品,我要如何收拾残局?

    无良神仙,还我清誉!

    第57章 灶台边的阿牛15

    吃了晚饭,齐父就把纺车放在炕上,纺起线来。

    他这些倒不是为了卖出去的线,而是自家用来纳鞋底、缝被套的,手里活计干得不急,倒显得很悠闲。

    齐母就说起邻居家的一些事,还有今天喜宴的情形。后来自家说一说,想起了齐湄和阿牛这桩婚事也太过俭省,言语中对后街那家很是羡慕。

    “那家原先可是做过官的,现在也十分有钱,出手很慷慨。哎呀,如果我们家没有这么匆忙,也办一办,那也很热闹。”

    阿牛只是无声一笑,把手里最后一件叠好的衣裳放下。

    齐湄见他好似不在意这些,明知他只是不爱闲聊而已,但她心里总是觉得别扭。

    “我不过是个市井小户出身的匠人罢了。他就这么和我过下去,就不会觉得屈才了吗?

    “刚才,笼屉里那鸳鸯花卷,是我想也不曾想到过的模样。那样的巧思,用于我日常的早点,我也知道,自己是不该有这个福分的。

    “这些精致的美食,原先本该属于谁呢?

    “有过这样一个人吗?本该是他的妻主,却被我鸠占鹊巢的人?

    “若有一日,他实在受不住这些日常起居的平民习惯,若有一日,就像昨天宋春帆来找他那样,有个高贵的女子也来找我,要讨回她的夫郎,我还舍不舍得放他走?

    “若我不放,他又会不会怨我……

    “若我放了,他又会不会从此幸福……”

    她心烦意乱。

    皱着眉立起身来,口气硬硬地道:“我上楼去了。”

    “咦?怎么不叫我?”阿牛心里疑惑,却没问出来。

    他正在风炉上烧热水,此时水还没开,手里的衣裳也要先放到二老的柜子里去。以往齐湄再累,也是会注意到这些,在他事情做完时才漫不经心似的叫他一起上楼去的。

    可今日,齐湄心里都被那些彩漆堵严实了。看也不去看他,自己拿了个烛台引火,上了楼点燃两盏灯,都放到梳妆台上来。

    找了块洗得看不出颜色的旧手绢,摸出玻璃小瓶的松节油,拿手绢蘸着,在脸侧还有点油漆的地方涂抹。

    擦了这块,又仔细看看,发现还有几个小点,都是在脸侧。这些位置需要侧过脸去擦,眼睛就看不到镜子里了,试了几次都不成,让她颇为懊恼。

    楼梯上脚步声响,是阿牛拎着半壶烧好的热水上楼来。

    把水倒进洗脸盆里晾着,屋里的松香味已经浓得刺鼻了。他看到齐湄在侧脸照镜子,便过来伸手要接过帕子。

    “妻主,我来吧。”

    齐湄皱了皱眉,道:“你不惯用这种东西,冲了鼻子要头疼的。”

    “妻主自己来,不也一样冲鼻子?”

    “我习惯了。你别沾手了。”

    阿牛却不听她的,一手抽出手帕,另一手拿过小瓶,弯下身子,帮她涂在脸测的油漆上。

    也不知道这漆是什么时候沾上的,都快干透了。这松节油涂上去了一会,也没见漆脱落。

    想想也是,她从工地坐衙门的马车回来,需要半晌;回家来,吃饭前后的时间,又是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