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不一定能找到。”

    “……”

    霍银汀迎视着对方怀疑的目光,淡定把岳晔往身后一扯,从容开口:“或者你们不信任我们,喜欢自己找出路,我们也没意见,悉听尊便。”

    “……”四个人均犹豫,很明显,他们没这个本事。

    粉毛着急地跺了下脚:“有人帮忙总比没人帮忙要好吧?况且刚才也是他们提醒咱们不要按手印的,我看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对于“死马当活马医”这种比喻,霍银汀只能说堂堂大学生也不一定多有文化,她瞥了粉毛一眼,懒洋洋地转过身去。

    “那就跟紧了,掉队的我不负责。”

    相处了半个小时,在岳晔和对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霍银汀也了解了这四个人的真实姓名。

    粉毛叫钱朵朵,短发女生叫郑玲,穿格纹衬衫的男生叫蒋文,黑衣男生叫杨晨光。

    他们都是学校侦探社的成员,尽管霍银汀很不理解学校里设置这种中二社团有什么意义,总之这次的烫金卡片,是放在了他们社团开会的教室里,其他社员都以为是恶作剧没当一回事,只有他们四个感兴趣,再加上钱朵朵一撺掇,就上赶着来送死了。

    霍银汀凭借着对这座城市的记忆,一路向南,往城南图书馆的方向走,她总觉得既然鬼书在图书馆,那么这座由猛鬼构筑的肆虐之城,相同的地方,应该也有特别之处才对。

    随着时间的流逝,四面冷风更甚,明明是初秋季节,现在倒像是寒冬腊月了。

    钱朵朵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秋装外衣,她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忍不住抱怨:“咱们能不能从商场里边走?里面至少还暖和点。”

    半晌,见没人表示异议,她迅速裹紧外衣,就近跑进了右侧一家购物广场。

    她跑得很急,直至被什么东西拦住去路,只觉好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她惶惶然抬头,奇怪的是,面前什么都没有。

    商场大厅的灯光幽暗闪烁,片刻,空气中仿佛氤氲起细微的波纹,一层又一层,模糊了她的视线。

    寒意迎面而来,她紧张地后退一步,震惊发现眼前出现了熟悉的人形轮廓,正是……

    正是她不久前,在大街上看到的白衣女人。

    那女人的白色衣裙破烂不堪,长发犹如招魂幡无风自舞,惨白脸上布满交错的血痕,眼珠外凸,仍有鲜血不断渗出眼眶。露出袖口的一双枯瘦的手,只剩下了带血的骨架,正寸寸朝她伸来,并恶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女鬼的嘴角如同鲜红的裂缝,几乎要连上后脑勺,露出一个惊骇至极的笑容。

    喉咙被扼住,窒息感潮水般袭来,钱朵朵用力蹬着双腿,拼命挣扎,想叫又叫不出声,只能发出“啊啊”的动静。

    救命……救命……

    紧随其后进入商场的其他人,隔着一段距离望见钱朵朵,发现她正躺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疯狂蠕动。

    “朵朵!”短发女生郑玲第一个冲上前去,着急地想去掰她的手,“你在干什么啊?快松开!”

    见郑玲力气不够大,蒋文和杨晨光也赶去帮忙,三人合力,总算把钱朵朵的双手强行掰开。

    “钱朵朵!你中邪了?!”

    钱朵朵的神智似是清醒了几分,她嗓音沙哑地哭叫:“是……那个女鬼,她想掐死我,她想掐死我!”

    蒋文疑惑:“可刚才,明明是你自己在掐自己啊。”

    “……你们难道都没有看到?”

    众人均摇头。

    “什么都没看到。”

    钱朵朵沉默下来,她抱着双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发抖。

    “其实没看到也正常。”霍银汀语气平静地说,“鬼之所以是鬼,它们是有能力让目标对象产生幻觉的。”

    岳晔也点头同意。

    杨晨光急道:“那你俩还愣着干嘛?赶紧想办法抓鬼啊!”

    “抓鬼也不是随便就能抓的,对方不现身,我也很难。”岳晔慢条斯理地说,“我只能试试。”

    “……那你就试试行吗?”

    岳晔点点头,从怀里摸了半天,最后摸出一张空白符纸,他狠了狠心,咬破自己手指,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他将符纸折成千纸鹤的形状,因为有一只翅膀没有折好,还特意重新折了一遍。

    霍银汀推他肩膀:“差不多得了,不用这么精益求精。”

    “噢。”

    岳晔将纸鹤放飞,见纸鹤围着大厅转了一圈,飘飘悠悠朝楼上飞去。

    “我这只纸鹤,能感应到阴气的位置。”

    郑玲迟疑:“所以说,我们现在要跟着它走,去找鬼?”

    “你们不是要我抓鬼?”岳晔很无辜,“决定权在你们,不过我确实想去看看——霍小姐,你去不去?”

    霍银汀斜眼看他:“你希望我跟着?”

    “毕竟我自己也不太敢。”

    “……行,走吧。”

    另外四人见他俩转身就走,深感留在原地也不安全,于是拉起瘫坐在地的钱朵朵,急切地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