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金吾卫俯首跪地请罪,“救驾不及,属下该死!”

    云城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站直身子冷冷瞟了一眼犹在挣扎的刺客,“带回去严加审问。”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令牌交给他,“去宫中再调一千金吾卫,封城搜索同伙,严加看管。”

    “是。”

    人被押下去后,云池才走上前来,眸色忧虑道:“城儿,你怎么样?”

    “无碍。”云城顿了一下,抬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只是皇叔方才离我如此之近,为何也不来救我?”

    “殿下。”阿尔丹腰肢轻摆着走来,低声细语,“五王爷是为了救我,莫要怪他了。”

    “公主贵客,皇叔这么做也是应当的。”云城懒得再同他二人说话,转过眸看向没入地面的一枚飞镖,半晌,复又抬眸看向穿过夜色而来的方向。

    飞檐直上云霄,隐没于夜色之中。

    她思索了片刻,而后淡淡一笑。

    “殿下,今夜这城中已是不安全,还是早日回府为好。”金吾卫低声劝道。

    “嗯。”云城慢条斯理地将方才被割裂的手腕衣衫撕下,转身应道,走了几步后,忽地抬眸环顾一圈,皱起眉道:“云川呢?”

    “陆大人陪着二殿下到别处去了。”其中一人回道。

    云城笑了笑,正待要说话,目光从身边的金吾卫身上掠过,眉心紧蹙,“没派人去跟着保护她?”

    金吾卫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低声回道:“随行之人不多,副统领已带了一半人走,您身边不能没人。”

    “属下想着既然陆大人跟着,就……”

    “胡闹!”云城语气一厉,下一瞬,却见不远之处陆歆步履匆匆向此处而来,待近了,一撩袍角竟是双膝跪于地面,他眉目暗沉,衣衫也不似以往整洁。

    “殿下。”他顿了顿,哑声道:“二殿下失踪,臣失职。”

    云城还没来得及说话,副统领带着人行色匆匆返回,附于她耳边低声道:“殿下……属下无能,跟丢了大皇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心中泛起惊涛骇浪,竟觉风雨欲来。

    “马上去调禁军暗中搜寻云川下落,秘密行事,不要为人所知。”

    “殿下。”副统领不赞同道:“二殿下一向爱玩,说不定此番正在何处游玩。”

    “若真出了事该当如何?”云城柳眉倒竖,厉声道:“按本宫说得去办!”

    副统领噤声,垂首应是。

    方才还拥挤热闹的长街之上此刻已是空无一人,犹剩了大红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凄冷寂寥,风雨欲来。

    ——

    公主府琉璃阁,戚殷静立于窗前,眸子一如深不可测的湖底,波澜不惊。屋中漆黑一片,一盏灯也未曾点上。

    一阵香料之气随着寒凉的秋风而来。

    “事情办好了?”

    “没有。”阿尔丹恨恨地唾了一声,“那云城身边不知还藏着什么高手,竟没查出来,白费了这大好时机!”

    窗外月光凄清寒凉,戚殷仰目看着,弯了下唇角,“一次不成,再来一次便是。”

    “那药……给了云池了?”

    “给了。”阿尔丹应了声,“只是他还迟迟没有动手。”

    “快些吧。”他似喟似叹,转眸看着她,意有所指,“同从前一样,你知道该怎么做。”

    阿尔丹眸色忽暗,沉默着不说话。泠泠月光而下,照出她眼角的转瞬即逝的一抹晶莹之色。

    半晌,她转过眸,轻声道:“听云城下属来报,那云川似是失踪了。”说着,她轻声嘀咕了句,“真是怪了,那阿骨打好像也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上哪里去了。”

    闻言,戚殷深深皱起眉。

    少顷,他似是想到什么,豁然回眸看向阿尔丹,“给阿骨打下的销魂草还在用吗?”

    阿尔丹不明所以,“我一直吩咐人给他用着,这不是你安排的?”

    戚殷身子猛地僵住。

    第65章 千钧一发 我放过她,谁放过我?……

    漆黑如墨的夜空之上,绚烂的烟花接连不断地绽开,赤橙黄绿,五彩斑斓。一明一灭,转瞬即逝的光停留的刹那,照映出匍匐于夜色中的京城。

    士兵手持长矛站在暗青色的城墙之上,看着城楼下聚集的百姓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干什么啊?”一位毛头小伙子不满道:“赶了三日的路,就想今晚进城卖点东西赚钱,为啥又不让进了?”

    “就是嘛!真是好没道理!”

    “这不是耍我们呢嘛!”

    ……

    一阵附和之声响起。士兵瞧着城楼下情绪愈发激烈的百姓,心中着急,喊道:“这是上面吩咐下来的,我们也是听命办事。”

    萧瑟的冷风刮过,众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也急道:“那我们千里迢迢来了,你们又不让进城,该怎么办?”

    “这……”几位士兵相看一眼,都没了主意。

    “开门!”底下的百姓不满喊道:“让我们进去!”

    守城的士兵有些慌了神,这帮百姓,不能打骂,上面的命令也不得违反,这可该如何是好。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吁——”,一位身着金甲的男子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城楼。

    面色刚毅,眉心紧皱。

    “副统领!”士兵慌忙行礼。

    他径直走到城楼边上,望着下面的百姓,朗声道:“大伙莫急,实是今日时辰已晚,几位大人担心京城中出了乱子,这才下令关城门,还请谅解。”

    “往年游园会都没这档子事,怎么偏偏今年不准了?”仍旧有人不满道:“大人,我们倒也愿意理解,可这一晚的损失该如何算?”

    “长公主殿下命我等带大伙先去城外驿站暂住,等明日户部的官员自会前去将你们所带之物尽数买去,绝不亏待。”

    城下的窃窃私语之声渐小。他转身吩咐士兵,“带几个人领他们先去驿站。”

    “是。”士兵领命而去。

    前方城外萧条冷寂,身后的京城之中,欢声笑语犹在。

    一个士兵犹豫着看着他道:“大人,为何……”

    “不该问的别问。”副统领眉目冷硬,打断他,“守好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披风在夜空中掠起一道弧线,士兵垂下头目送他离去。

    ——

    云城眸色匆匆地返回府中。

    “夕颜。”她唤道:“云川可曾回来过?”

    夕颜迎向他,微微一愣,看向她身后,“未曾,二殿下不是同您一道出去的?”

    “也没有托人带回来什么消息?”她眉心紧蹙,又问道。

    “没有。”

    “殿下!”小德子急匆匆地进来,躬身回道:“奴才去宫里看了一圈,二殿下未曾回到宫中。”

    “殿下。”派出去的金吾卫也随着进来,“长宁街附近属下已派人搜寻过一遍,未曾发现二殿下踪迹。”

    府外挂着的大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斑驳的光影在眼前旋转晃动着。

    府中一时陷入了寂静之中。

    半晌,云城开口,“陆歆呢?”

    “仍在带人寻找。”

    她的眸色一瞬变得极淡,红唇轻抿着,“去同萧浼从说,再派一队禁卫军来,以保护城中安定之名暗中搜寻,不要打草惊蛇。”说着,她向府外走去,径直踏上马车。

    “殿下,您上哪去?”夕颜急急问道。

    “进宫,”云城闭了闭眼,“面圣。”

    ——

    行宫后的一处低矮茅屋中,燃着一盏幽暗烛灯。

    这里平时是守门人在住,前些天犯了事被赶走后就空了下来。

    破旧的门屋猛地被人撞开,朔风呼呼刮进,烛芯晃动着,险些被吹灭。

    阿骨打一脚将门踹上,将身上扛着的女子扔在床上。方才回来的途中,云川略显厚重的外衫被他扔在了路过的树林中,此刻正昏死着蜷缩在木板床上,衣衫单薄,面上泛着一丝不正常的薄红。

    “可算被我弄到手了。”他细长的眼尾泛着红,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云川。不知为何,小腹处竟又涌上了一股燥热,横冲直撞地突破了最后一丝理智。

    阿骨打一把将身上的衣衫褪下,走到床边,试探着去解她的长裙。形制复杂,半刻钟后,他恼羞成怒,索性用了力,一把将她的衣衫撕扯开来。

    昏黄的灯下,女子白皙的肌肤如玉,长发披散,散着甜腻的少女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