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路盏茶歪着头回忆,他何时捡到了宝贝?他怎么不记得了。

    路长歌半蹲下来,眼里是路盏茶从未见过的光亮,“我给你找了个姐夫,你是不是赚大发了。”

    她道,“绵绵同意了,三年后我们就成亲,到时候我俩给你生个小宝宝玩,你教他走路,你教他说话,你教他念书……”

    “……”路盏茶苦着脸,幽幽问道,“我能不要他吗?”

    路盏茶被路长歌描述的前景给吓到了,险些哭出来,“为何都是我来教,又不是我生的。”

    明明阿姐追到绵绵哥哥是件好开心的事情,为何路盏茶觉得自己开心不起来呢?

    林绵绵从屋里出来,听到路长歌这么吓唬小孩子不由瞪了她一眼,伸手将路盏茶领走,特意给他包了个大红封,“你阿姐今天头脑不清晰,说的话都是骗你的。”

    路盏茶怔了怔,仰头看着温柔好看的林绵绵,心里更难受了,“所以绵绵哥哥是不是没答应阿姐?”

    阿姐被打击疯了,这才胡言乱语。

    被个孩子这么直白的追问,红晕慢慢爬上脸颊,林绵绵轻轻“唔”了一声,嘴角酒窝深深,“我答应了。”

    路长歌跟在两人身后,看着面前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整颗心胀胀的。

    这两人,便是她在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食指抵着拇指指腹环成的圈一点都不珍贵,珍贵的是用它套住的是宝贝。

    路长歌笑弯了眼睛,手背在身后。豆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路长歌在摇那根藏起来的尾巴,他抬头看看面前的少爷,不由打了个寒颤。

    自家少爷,今日怕是被人步步为营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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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后悔死了

    自打路长歌的心意被林绵绵接受后, 她整个人都透着股嘚瑟劲。用路盏茶学过的那半吊子学问来形容,路长歌就像个突然得志的小人。

    平日里偶尔下厨的路管家, 从林绵绵醉酒后的第二天, 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早起半个时辰进厨房, 日日换着花样给小少爷做早饭。

    府里头的饭菜吃腻了,路长歌还跑到街上去买, 丝毫不觉得麻烦。

    除此之外, 路长歌还往易峰书院跟衙门送了几份糕点。

    明面上说是糕点铺子出了新产品请大家一起尝尝,可看着印在糕点上的那个小巧精致的“喜”字众人嘴角不由抽动, 心道路长歌这是唯恐旁人都不知道她“得手”了一样。

    严夫子气的指着糕点盒子里的小糕点说落路长歌, 泄愤似的边吃边说她天天心思不往正事上搁。

    赵义是几人中最惨的一个。她不情不愿的被路长歌从书院里拉出来, 说好久不见感情不能生疏了, 不如吃顿饭好好沟通沟通。

    紧接着的两个时辰内,赵义都在听路长歌跟她讲林绵绵,从三年前的街角施善讲到前两日的凉亭醉酒, 赵义硬是连半个字的嘴都插不上,饭还没吃多少就感觉人已经饱了。

    赵义生无可恋的撂下筷子,扭身往身后软榻上一靠,摊平了四肢放空头脑听路长歌炫耀。

    “对了, 下个月的秋闱我同你一起去。”路长歌随意似的提起这事。

    好不容易听到没有林绵绵存在的句子, 赵义猛的弹坐起来,狐疑的看着路长歌,试探性的询问, “林少爷去吗?”

    “不去,路途遥远,他去干什么?”路长歌满脸的莫名其妙。

    赵义松了口气,“我以为你得把他栓裤腰带上呢,走哪儿都得带着。”赵义表示,“要真是这样,你爱跟谁同行跟谁同行,我才不要一路上听你俩腻歪听的两耳生茧,到时候一落笔写的全是你情我爱的文章。”

    想想这种情况,赵义平白打了个寒颤,忙喝口茶水压压惊。

    路长歌垂眸笑,“我就是开心,忍不住想跟旁人诉说。”

    赵义狐疑的抬眸看她。

    路长歌搁下筷子,幽幽叹息,“绵绵丧期未过,我又不好做的明显,只能把这些事说给你听。”

    赵义皱皱眉,不由反思起来,自己刚才对路长歌的态度是不是当真太过于敷衍了?

    路长歌无人诉说心头欢愉只能同她倾诉一二,自己多少得配合些,毕竟她憋了这么多年的喜欢一朝得手也不容易。

    还没等赵义调整好心态对路长歌和颜悦色起来,就听路长歌接着说道:“你是不知道绵绵喝醉后多可爱——”

    “……”赵义又生无可恋的躺了回去,心道谁爱听谁听,她宁愿路长歌没把这份倾听的殊荣给她!

    日子过得也快,转眼已是七月底。

    这几日路长歌总是往衙门方向跑,林绵绵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个预感,许是他父母的事情快有结果了。

    路长歌没告诉他,林绵绵就没多问,只是叮嘱厨房时常给她备着饭菜,她有时候回来的或早或晚,若是错过饭点她就干脆不吃了。

    明明自己就是个厨子,路长歌却极不爱惜身体,反倒是对林绵绵跟路盏茶管的紧些,身体力行的跟两人演示什么叫双标什么叫对他人严格对自己宽松。

    因着路长歌要考秋闱,林绵绵跟路盏茶特意跟人打听了一下。

    秋闱每三年举行一次,地点设在省城的贡院里,只有秀才有资格参与。秋闱于开考那年的八月九日开始,一共考三场,每场考个三天。

    听闻贡院的考舍条件简陋空间狭小,坐在里面连腿都舒展不开,环境如此也就罢了,更怕的是那等压力下,有人生生疯在里头。

    林绵绵担忧的皱紧眉头,路盏茶却是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绵绵哥哥不要担心阿姐,阿姐就是根顽强的狗尾巴草,只要有缝隙就能存活,她肯定不会在意条件差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