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承凤进门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便觉得好笑,仿佛现在失去了主动权的人是她,而不是那个拿着手机在看股票的雍清凡。

    雍清凡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声音淡淡地说道“坐。”

    傲,是叶尚炎对雍清凡这人最精准的评断,郑承凤当然知道雍清凡的狂傲,她见过雍清凡因为一个赌约在闹鬼的孤岛上待了一个星期的时光,那么幼稚又带着满身的傲气,但最后雍清凡赢了,她迎着光活着在孤岛出来的那天,她赢了一条路,也赢得了一个人的心。

    如今那个人不在了,雍清凡还在,她孤独并冷傲的活着,就像行走在雪原的野狼,这匹狼再次出现在了过去同伴的面前,依然不屑一顾,视郑承凤如草菅。

    “你抓了我的人。”不知从何时起,雍清凡放下了手里的手机,歪着脑袋望着前面的迎客松“你该放了她。”

    “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郑承凤好笑的问道“我以为你今天是准备求我放人。”

    “我从不求人。”雍清凡转过头,把目光放到了郑承凤的脸上“而且现在看到你,我除了想离开,其他什么念头都没有。”

    郑承凤也不生气,嘴角露出来了一丝形似得意的微笑“你恨我,可你今天还是来了。”

    “我要卫冬艺。”就像雍清凡说的那样,她实在是不想看到郑承凤,她的目光在郑承凤的脸上转悠了一会,落到了她身后的某个小角落“你开个价吧。”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因为你不会亏本。”雍清凡压着性子跟她解释着“你准备工作很好,那些资料伪造了很多,你不会有损失,再说卫冬艺对你没有任何作用,我可以给你钱,你不是最爱钱吗?”

    “如果我要上海那边的酒店,你给我吗?”郑承凤思考了几秒,故意刁难道“那边全部的酒店产权。”

    “好。”没料到雍清凡一口答应“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我要卫冬艺的自由,你要保证好解决掉那些法律问题。”

    郑承凤没有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她愣了一会,脱口而出道“你真的要把它们给我?”

    上海那边的酒店,是刘紫侬亲手建立,上到酒店的选址,下到酒店的装修,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刘紫侬的心血,雍清凡建立了半辈子的恨都来自于那里,现在她要放弃了,是不是代表刘紫侬已经在她的生活中彻底的消失?是不是表示卫冬艺在她心中无可取代?

    这就有趣了,郑承凤心里面有些感慨,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人和事,她侧身打量起雍清凡,雍清凡这几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听说从刘紫侬离开后,她一直单身,卫冬艺是个意外吗?还是个精心准备好的盛宴?

    仔细想想她们的故事,卫冬艺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雍清凡收留了她,给了她好的工作,造就无形的完美破坏了她的感情,然后雍清凡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下了那个对感情懵懂的卫冬艺,这种速度与魄力,硬说只是个意外,郑承凤绝对不会相信,以她对雍清凡的了解,雍清凡不是一个吃饱了找一个姑娘随便玩玩的性子,所以从卫冬艺到她公司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猜错了,她以为卫冬艺是颗棋子,所有人都以为卫冬艺是颗棋子,今天来看,卫冬艺就算是颗棋子,也只属于雍清凡,她是雍清凡的无价之宝,无人可以染指。

    “资料我也带来了。”雍清凡露出了她惯性的笑容,像个胜券在握的王者一样“郑承凤,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你这人爱钱如命,违约也不是一次两次,说的好听点,你是聪明,说的不好听,就是为人不足以相信,我雍清凡不是一个傻子,你背后有谁,我也知道,但你有人,不代表我没有,我雍清凡闯荡这么多年,最宝贵的财富就是朋友,资料我放在这里,你觉得这次合作没问题,这些你拿走,你要是不拿,我也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撕开脸面这种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和你,和他们叶家人斗,今非昔日,你要是回去,就告诉他们,我雍清凡命就一条,要拿,也要看你们本领够不够大!”

    好一个先礼后兵!

    郑承凤不动声色地看着屋里多出来的几个魁梧男人“小雍,你这是什么意思?”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郑承凤不愧是郑承凤,雍清凡不由的想为她的勇气喝彩,然而她过去的无耻,并不能让雍清凡再度欣赏她,雍清凡把资料扔到她的怀里,站了起来“郑董倒打一耙的本领太高了,我总要学聪明一些,不能着第二次道。”她转身对带头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问道“让人进来。”

    屋里马上多出了一个小女孩,雍清凡指着郑承凤给她介绍“给我们郑董好好搜次身,不要又带了什么设备过来,到时候告你们老板威胁恐吓,我可保不定你们的下场是什么。”

    搜身完毕后,郑承凤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她伸手弹了弹肩膀上那看不见的灰尘,满脸嘲讽地看着雍清凡“你依然这么幼稚。”

    “你依然这么讨厌。”雍清凡鹦鹉学嘴般重复道“有仇必报是我的原则,郑承凤,我讨厌别人动我的人,你做过的事情,我都知道,你要再敢碰她,我不介意让你先死。”

    言尽如此,点到为止,雍清凡转过身,霸气地挥了挥手“送客。”

    说是送客,她自己却先走了,挺拔的背影在郑承凤的面前渐行渐远,跟十几年前少女的身影叠合在了一起,郑承凤有了几秒的恍惚,恍然间竟又看到了那个刚起步的雍清凡,无敌亦无情。

    第90章 我不是你

    叶雨倩一个人呆着实在是太无聊了,她折磨人的手段有很多,也很有兴趣一一在卫冬艺的身上施行,她不怕郑承凤会生气,只是看着卫冬艺无力地躺在床上十足讨厌,也没有了想开始的兴趣。

    她在看手机里柳安楠的照片,柳安楠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她动过心的女人,她近乎完美,没有一丝缺点,为了她,叶雨倩愿意帮卫冬艺的父亲解决官场的是非,为了她,叶雨倩愿意等待,只要柳安楠可以接受她,叶雨倩什么都愿意,除了离婚。

    离婚,大概是柳安楠拒绝她的最好理由,叶雨倩有时候也不懂自己在害怕什么,不管她头一天如何想象要用怎样的姿势拿下柳安楠,当她真的看到柳安楠的时候,她在胆怯,胆怯那个词,伴随着柳安楠,一起来到了叶雨倩的人生中。

    叶雨倩从那一年开始明白,爱情,从来都是一件跟钱权无关的事情。

    她翻了半天,看到了一张柳菲浅和柳安楠在一起的晚宴照,就在那么一秒,叶雨倩突然笑了起来,她翻到通讯录那里,直接给柳菲浅发了一条信息,速来,接着她把郑承凤酒庄的地址发给了她。

    郑承凤刚出去,应该也没那么早回来,叶雨倩坐在葡萄架下面晒太阳,她提前跟门口的保镖打了声招呼,所以柳菲浅没有遭到什么为难便进了酒庄,叶雨倩坐在长凳上对她挥手“过来。”

    柳菲浅一身职业装,像是在公司急匆匆的赶过来,她笑脸盈盈的靠过去,坐到了叶雨倩身边“局长夫人,您这么急忙叫人家过来,有什么好事吗?”

    “当然有。”叶雨倩扔下手里的杂志,右手色、情地在柳菲浅的胸前捏了一把“脸色这么好,被谁滋润过了?”

    “人家可一直为您守身如玉。”柳菲浅笑容献媚,身体却稍稍往后退了一点“哪有什么别人?”

    看到她性感诱惑的模样,叶雨倩顿时起了邪念,当即决定把她的计划先往后推一步,她的手从柳菲浅的上衣下摆逆流而上,延到了柳菲浅的胸前,她熟练地解开了柳菲浅的内衣扣子,反过身把柳菲浅压在了长椅子上“你今天可真美。”

    柳菲浅不是没有过野战的经验,但她现在不想做,她右手推着叶雨倩的肩膀,不自在的笑道“夫人,人家等一下还有个会议,要不下次我定好房间?”

    叶雨倩在性、事上面一向是个霸道蛮横的主,她完全不理睬柳菲浅说的话,另一只手直接伸进了柳菲浅的裤子里面,长驱直入,进到了她干涩的甬道里面。

    柳菲浅额头上一层细汗,不知是痛的还是别的原因,她那只阻挡叶雨倩的手无力地垂在了一边,仰起头,双目无神地望着天。

    叶雨倩不喜欢j尸,她的要求又怪又多,她骑在柳菲浅的身上不停地凌虐柳菲浅的身体,势必让她叫出来,柳菲浅只能配合,她强迫自己快速进入到状况里,以至于不受那么多的苦。

    郑承凤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就听到了柳菲浅痛苦又愉悦的sy,她冷眼旁观地在她们的身边路过,进了屋子里,直接找到了卫冬艺。

    卫冬艺很清醒,她的动作与表情,和外面长椅上的柳菲浅一模一样,就像被慢慢凌迟处死的无辜冤魂,郑承凤关上门,面无表情地在床边坐下“你有话想跟我讲吗?”

    卫冬艺没有反应,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她的人。”郑承凤仔细地端详她的脸,像是怕会错过任何的小细节“我给了很多次选择给你,人心是肉长的,你呢?你是雍清凡身上的肉长的吗?小卫,我对你不好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死心眼?前女友是什么东西?前女友是个在你世界里面已经死了的人,一个死人可以换你的将来,为什么不换?叶雨倩会毁了你,她不会善罢甘休,小卫,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自掘坟墓?”

    “因为,我不是你们。”卫冬艺的眼珠子终于有了反应,她的目光像闪电一样劈到了郑承凤的身上,迅速又狠绝“我不是你,所以我们永远无法走在一起。”

    “你当然不是我。”郑承凤不理她话里的嘲讽,继续道“我会活的很好,你在我身边,我教了你那么多保护自己的东西,结果呢?小卫,凤姐是个商人,只要有利益可挣的生意,我都会去做,商场没有永远的敌人,雍清凡不是一个好商人,我不得不承认白手起家是很了不起,以前打仗的时候,军官不怕敌军,只怕土匪与草寇,有目标与憧憬,才有软肋,不怕死的人永远不会失败,他们只有命,输了是命,赢了是别人的命,你懂吗?”

    郑承凤停下话,一瞬不眨地观察着卫冬艺的表情,卫冬艺没有表情,她闭上眼,轻轻地咳嗽着“我想见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