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儿子当年愚钝,那柳氏之子,越长越不象我,我正怀疑那孩子的来历,儿子一会儿就找大夫好好查查,如果是他人的野种,我绝不轻饶。母亲说的对,东方家的血脉确实不容轻视。可是三弟若没有生育能力,娶了别家年轻的女子也是害了人家。关小姐宁可不嫁也要等着三弟,此等真情实意,令人感动,还请母亲体谅、成全……”

    闻听东方云德对柳氏之子起疑,老夫人的心突突直跳,面色更加苍白,眼神闪烁,说话没有了刚才的疾言厉色“云德,那柳氏在府中只是多了副碗筷,母子俩平淡度日,你就不要折腾了。传出去平白的让人笑话。老三若执意娶那关小姐,那聘礼公中只能出一半,其余的让他自己想办法。”提到钱,老夫人说不下去了,心火拱的胃内翻江倒海,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半阖着眼睛,显得十分疲惫。

    东方云德却从老夫人打开茶盏盖子时就闻到了醋味,顿时眉头一皱:“母亲,您的意思是同意了?”

    “嗯,下去吧,我累了,除了聘礼,剩下的事你看着办吧二夫人也回去好好休养吧,没事不用来请安了……”老夫人一脸漠然。往榻上软枕上靠了靠。

    “那好,也请母亲注意身体,酸的少吃些对牙不好!”东方云德面上微笑着却目光如炬盯着老夫人的眼睛,老夫人眼神闪躲生怕他看出什么干脆闭上眼睛挥了挥手,一副不愿看他的模样“下去吧,我该午睡了……”

    东方云德一甩衣袖和程夫人出了云晖院,一路上周身散发的寒气连程夫人都察觉出他压抑的愤怒。老夫人的状态明眼人都能看出异常,这状态可不是中署,倒像是有孕初期的状态。尽管她掩饰的很好,仍是让人起疑,那成盘的酸果子,茶盏里散发的醋味都让东方云德心里如同窝着一团火,当着他的面还没事找事的敲打自家夫人,可见以前他不在家时,夫人的日子过的有多憋屈。幸好夫妻二人如今打破了隔阂,若是还如以前一样,妻离子散是早晚的事。这一切的烦扰多是由老夫人造成的,想不明白老夫人究竟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搅得家宅不宁她到底要干什么?

    回到听雨轩,东方云德便让程夫人准备上门求亲的喜礼,自己把外院严管家叫进书房议事。林萌在房中调配着药粉,镇国公府内事态越发严峻,她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再有几天她就要回到百花谷了,她要做些解毒丸给镇国公夫妇和三叔他们防身。

    第79章 跟踪

    深夜林萌进入青木空间,在竹屋的书房里翻看医书,解毒丸的配方她觉得还需要改进。只能解一定范围的毒,遇到奇毒几乎没什么效果。尤其是反应快的毒药,没等解毒丸在胃内完全融化吸收,那毒药发作的速度会很快致命。突然林萌灵机一动,试试药剂呢?拿出她在百花谷写的解毒药剂的配方,反复推敲。解毒药剂吸收好,见效快、易保存。平常毒物立马可解,如果加以调整制成强效解毒药剂,应对奇毒岂不是完美!

    林萌坐在书堆里和上古医书死磕,空间树林中的鸟儿落在竹屋窗口好奇的张望着,看小主人飞快的翻书,忙碌的书写。有的鸟儿困了就蹲在窗台小憩。许久过后“哈!”林萌欢喜的一声惊呼,惊的那小憩中的鸟儿差点从窗台掉下去,扑拉拉飞远,这神经兮兮的小主人还是离远点好。

    林萌起身活动下僵硬的四肢,喜滋滋的去灵湖打水。又跑去灵果林采来琼乌果、雾连果,去药田挖出根五百年份的紫线参。颠颠儿的跑回药室在药柜中翻找,把那炮制好的草药找出十几种需要用的,就动手准备炼制药剂。将紫线参切下几片用灵湖水浸泡后放入药鼎,小心的运火玄力加热,同时运用灵力感受草药在温度中的变化,陆续加入十几种草药后,药香四溢,药液由浅褐色转为黑绿色,将药液进行过滤,提纯,蒸馏。林萌将琼乌果和雾连果挤出汁液,放入药剂,同时注入灵力促进灵果汁与药液的融合。最后药液呈现透明的深红色,林萌小心的将药液分装进五个瓷瓶。

    做完这一切林萌终于松了口气,瞬移出了空间,林萌兴奋的睡不着,找个什么人试试呢?对了,那怡美园不就有个现成的吗?刚想要去,又觉得不妥,若想保密就得对东方云德的暗卫下强效蒙汗药,这几日他们在守株待兔,还是不要给他们添乱了,明日找东方云德要点那毒妇的血也可以。

    重新上床躺好,林萌想到了东方正宇,心道:正宇,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我就快要回百花谷了,也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再见,希望你成长为强大伟岸的男子,有能力守护你的家人,有能力承担起东方家族的使命。

    脑中幻想着东方正宇长大后的模样,林萌渐渐地睡着了。梦见东方正宇成为威风凛凛的将军,带领千军万马征战沙场,她站在城楼为他敲响战鼓。梦见她找到了她的家人,可是他们过的很苦,林萌后悔没早点找到他们。又梦见前世的丈夫李长风跪在她的墓前流泪忏悔,而她想告诉他,她不再恨他,希望他去寻找他想要的幸福。可是她的声音他再也听不见了。梦见前世的父母走出丧女悲痛携手相依安享晚年,林萌的同事朋友们时常看望他们替林萌尽孝。梦中的林萌一会儿嘴角带着笑意,一会儿泪水从眼角滑落,睡得很累。而此时云晖院中有一道黑影趁着月黑风高跃出了院墙。

    镇国公府围墙外的树上早有暗卫蹲守,那是东方云德从京郊护营调来的侦查暗卫。暗卫钟健冲远处树上的岳涛打了手势示意他别动。钟健轻纵下树远远的跟踪黑影而去。那黑影一路飞奔蹿房越脊奔到城西的一片贫民区,一通七拐八拐在一间破败的小院前停下,左右看看四下无人翻墙进了院子。钟健见那黑影轻敲了三下房门一声缓两声急,片刻那屋中亮起一盏小油灯,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那黑影闪身进去。钟键跃入院中隐至窗下,只听见一人压低声音说着:“把这……主子……夫人……。”钟健听的并不真切,过会儿屋内有脚步声走向房门,钟健跃出院外,那黑影从屋内钻出借着屋内油灯微弱的光亮,钟键看到屋内是一个中年男子,蓬头垢面,看不清容貌就是那双小眼睛露出精光,让人印象深刻。

    一路追随那黑影返回镇国公府,那黑影返回云晖院钻进了内院总管安江海的房中,没有点灯,也没有再出来。钟健交待岳涛盯着,自己去往听雨轩找东方云德。

    东方云德心绪烦乱正在浅眠,听见窗棂轻响,轻手轻脚出了卧房。钟健低声向他汇报,东方云德剑眉高挑冷声吩咐:“火速派人给我盯住喽,我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背后动手脚……”钟键领命离去,边走边打了个激灵,自家主子散发这一身寒意连他都感觉要起鸡皮疙瘩。这老夫人这么大年纪了还真是不让人省心,难怪主子烦躁成这个样子。

    清晨天刚蒙蒙亮,贫民区的那处破败院子就有了响动。那中年人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破衣服,仍旧蓬头垢面的走出房门。打着哈欠戴上草帽拎起墙边的粪筐,手拿铁铲出了院子。院子没有上锁可能也没什么怕丢的,这贫民区家家穷的揭不开锅,小偷也不会来这里偷盗。中年人渐渐走远,远处屋顶上趴着的钟健悄悄跟上,暗卫苑子豪则跃入那破败院落进行搜查。

    那中年男子出了贫民区七弯八绕的胡同,去大街上捡拾牛粪。清晨的主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支早点摊的,给大宅门收夜香的,去早市进货的伙计们都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忙碌。遇到扫街的老头儿中年人开口打招呼:“杨大爷,早哇!”。老杨头儿抬头:“哟!陈玉柱,起的够早的!”

    “那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您忙,我去那边捡去,赶早多拾点能多换几个铜子”。说着陈玉柱晃晃悠悠去往闹市区。边走边用铁铲捡牛粪,眼睛还四下观察。钟健却从他那吊儿郎当的步伐里看出门道。此人功力不浅在玄皇级别。李玉柱很可能不是他的真实姓名,若不是昨夜看出异常,没人会注意这个一身脏污的拾粪人!这人究竟是谁呢?

    第80章 线索

    路上晨起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钟健在路边小摊上买了个油饼和一碗豆腐脑吃了起来。远远的看着陈玉柱在路上拾捡地上零星散落的牛粪。直至他转去街角,钟健扔早点摊上几个铜钱,提步追了上去。

    陈玉柱一路走走停停,渐渐走向南城门的方向。手里的粪筐也拾满了。南城门外诸多村落大多种植蔬菜供给京城,城门处有很多推着小车的菜农进城。车上装满新鲜的蔬菜瓜果。也有不少衣衫褴褛的拾粪人提着粪筐准备出城。牛粪送到地头卖给菜农可以换铜钱。陈玉柱出了南城门去了最偏远的洛家村方向。走了一段土路,就拐进了山里。钟健蹲在草丛里见他钻进山中树林,赶紧跟了过去。树林中远远可见那陈玉柱施展轻功,纵向半山腰。那筐牛粪被他丢到树下。

    半山腰绿树成荫,蒿草齐腰,勉强有个羊肠小道可以过人。周围很静没有人迹,偶有鸟鸣打破山中寂静。钟健赶过去将身形隐藏到一块大石后面,就看到陈玉柱在一处山洞处停了下来。在山壁下有堆乱石,陈玉柱挪动石块拉出一根绳头,用力扯了两下,就把绳头再次藏入石头下面,然后恭敬的站在洞口等候。不一会洞口处的结界打开,走出一个黑衣人。同时洞里传出敲敲打打的声音。黑衣人回手恢复结界,周围恢复了安静。黑衣人年近四十风神俊朗,身材挺拔,许是闻到陈玉柱身上刺鼻的牛粪味儿,用手掩着鼻子斜眼看向跪着的陈玉柱:“什么事?”声音并没有压低,顺着风钟健听的很清楚。

    “启禀主子,琳琅夫人有信儿!”陈玉柱从袖袋中掏出一根细竹管,里边是一个纸卷,没敢直接用自己的脏手拿,而是把那纸卷倒在黑衣人手上。黑衣人展开纸卷一看,双眉紧锁“什么?怎么可能?”用力将纸卷揉入手心动玄力烧成灰烬。“回去吧,转告她,这几天我会过去。还有,你要再谨慎些,事情有些蹊跷……”说着黑衣人递给陈玉柱几张银票,陈玉柱叩谢完退下了。钟健没动,待那黑衣人转身进入山洞打开结界的一瞬间,钟健再次听到敲打金属的声音,似乎是在打造着什么。黑衣人进入的很快。恢复结界后周围又是普通的人迹罕至的山腰。钟健记下地形后纵身离开。临近城门处又看到陈玉柱晃晃悠悠的进了城门。

    自打陈玉柱晨起出去,暗卫苑子豪就进入那破败的小院搜查,与陈玉柱邋遢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是,屋内很干净,只有简单的生活用品。搜查一遍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苑子豪没有灰心,细致的检查每一处。破木床上被褥破烂露着棉絮却并不是很脏。苑子豪细心的捏了一遍被子,在被角捏出纸张的脆响,用手顺着针线的空隙拽出一点看出竟然是银票,把银票推会原处将棉被恢复原状。苑子豪又在水缸后的土墙角发现个老鼠洞,洞口有一块鸡骨头,好似老鼠拖过去的,找根细木棍在老鼠洞掏了掏,掏出一些碎屑和一个小布袋,小布袋是那种装点心用的,被老鼠嗑出很多小洞,布袋的右下角绣着左相府三个字。苑子豪把破布袋收起,检查一下屋内看不出翻动的痕迹,把房门掩好回去复命。

    进城后的钟健混在闹市的人流里继续跟踪陈玉柱,发觉他去了天香楼后面的胡同。天香楼是京城内为数不多的青楼之一,等他跟过去时,那陈玉柱没了踪影。只在天香楼后门旁的树上看到一卷破烂衣服和一顶蓬乱的假发藏在树杈处。钟健跃到树上,可以看见天香楼二楼的客房,一间半开着窗的厢房里,陈玉柱穿着里衣进入,钟健看清了他的容貌,眉毛稀疏,小眼精光四射,塌鼻子下的大嘴咧着露出淫笑,搂过房中身着黄色纱裙的女子就亲:“桃春宝贝儿,我来了,想爷没有?”

    桃春娇嗔:“哎呀!臭死了,洗洗去,一股子牛圈味儿,急什么呀,等会儿沐浴后我陪你吃些酒菜,好好服侍您……”

    “还是我的桃春最贴心……”陈玉柱拉过桃春吧唧亲了一口,从怀里掏出张银票扔给桃春,去了隔间脱衣准备洗澡,桃春面上一喜接过银票收好,扭着小腰出门唤人准备酒菜。看来这陈玉柱是这里的常客,记住了桃春的长相钟健心里有了算计。

    钟健趁着陈玉柱在天香楼流连的时间快速返回镇国公府邸汇报。等钟健、苑子豪、岳涛三人汇报完,东方云德重新安排几人继续回去监视,尤其是洛家村附近的荒山,吩咐严管家去查那片山地归属于何人?看着那个苑子豪发现的破布袋,东方云德皱着眉陷入沉思。

    老夫人方琳琅本就是当朝左相方时昭的庶长女,方时昭年事已高,却始终没有告老还乡,在朝臣当中位高权重,近些年在朝中结党营私大力支持岚妃和其所出的五皇子,明里暗里打压保皇派的镇国公府,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太子储位之争历朝历代都有,只要不危及江山社稷的稳定,皇上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左相府的人隐藏贫民区是为了给谁通风报信?

    当初母亲病逝后皇上赐婚时,看这个庶母就不是个好的,奈何皇命难违,左相一力促成,父亲也就接受了,婚后虽然谈不上有多恩爱也算是对她十分善待,最初几年她表现的还算温和得体,父亲去逝后她就变了样子,在府中嚣张跋扈,尤其在她所出的女儿东方明珠进宫后她更是无所顾忌的只偏疼她的亲生儿子东方云理,数次挪用公中钱财供东方云理挥霍。

    可是她能有什么急事要深夜派人送信?为什么不直接去左相府呢?那山洞里究竟是在打造什么?那黑衣人与老夫人是什么关系,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第81章 推理

    外面阳光热烈的照射下,蝉鸣一片,吵的人心烦。林萌没有午睡的习惯,等东方云德的下属离开听雨轩后,林萌才去了东方云德的书房。门外侍卫见是林萌过来并未阻拦,这小神医在主子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林萌的敲门声打断了东方云德的思索。“进来吧!”东方云德揉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看向林萌“萌儿来了,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啊?”

    “姨夫,您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太过伤神了?”

    “嗯,脑子有点乱!”

    “姨夫,我做的强效解毒药剂,想求您弄点柳氏的血来,试试解毒效果。”

    “没问题,一会儿我让人给她放一碗血过来。”东方云德痛快答应,那恶妇的血够毒正好可以用来试药。

    “呵呵呵呵……用不了那么多,有一汤匙就够用了,她还得再活几天,今晚就是十五,该有人给她送解药了。”

    “哟!差点忘了,来人!”门口侍卫进来东方云德交待侍卫速去取血。不一会儿侍卫就送来一个茶杯,里边有少半杯血。

    毒血呈现暗红色,银针探入就发黑了。林萌取出药剂滴入两滴。瞬间暗红的血液发生变化转为鲜红色。再用银针试探银针没有变化。林萌满意的点点头。

    东方云德见那药剂如此神效心中倍感惊奇。“萌儿,你这强效解毒药剂什么毒都能解吗?”

    “是的,而且吸收好,见效快,易保存,随身带着关键时刻可救人一命!”林萌抿嘴笑着,不自觉的给自己的药剂打上了广告。她计划着等师父回来,打听下送去瀚海拍卖行的那些药剂的拍卖情况,如果顺利,也把这解毒药剂加入拍卖的行列。

    东方云德略略稳定下情绪,想开口要又觉得太不合适,想买又怕提钱让林萌觉得生分。而且如此奇效的药剂那可是无价之宝。正在踌躇间林萌却从储物袋中拿出五个瓷瓶摆在桌上。“姨夫,明天我师父就该接我回百花谷了,这是我留给正宇哥和你们的强效解毒药剂,带着防身有备无患嘛,也可以救治您想救的人!”

    “萌儿,这太贵重了,这是五条命啊!”东方云德感动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这孩子太贴心了,府中内忧外患正是需要加强防护的时候,有了这五瓶药剂,他再离家也能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