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天空又闪过一道电光,第五道天雷疾速劈下,这回劈在了天凤宫院中轰一声巨响宫墙都被劈开一道豁口,一个愤怒的声音在院中响起“你大爷的!差不多行了!不就炼个丹炉吗?你特么至于不依不饶吗?”

    林麒捂着头正躲避飞来的砖块听到声音吓的从地上跳起“萌儿!”林萌头发焦糊衣服也成了褴褛之状,双手焦黑流着鲜血从院中的土坑里爬出来,听见哥哥的呼唤朝院墙处一瞧正看见哥哥隔着墙豁口看她。“不要过来!危险!”林萌挥手设下结界挡住林麒的视线,也不想让雷电之力伤到他。第六道天雷飙举电至,林萌护住怀中丹炉用后背承受这痛入肺腑的重重一击,雷电之力入体狂躁奔涌疼的她大脑瞬间空白,后背处皮肉焦糊翻卷双腿无力仰天倒下,摔到沙土上活活将她疼醒将神智从虚无状态拉了回来。她痛到无法呼吸,脑中闪现奶奶的死就是因为雷劫,林萌心头火起,咬紧牙关硬撑着爬起来,三叉戟在手金光乍现“贼老天!玩阴的是吧!姑奶奶奉陪到底!”

    第六道天雷劈下时迅猛强大,林麒感觉如天降巨刃一般直插大地,那一刻他心都凉了,全身抖成一团,突然他看到一道金色光柱猛然迎上雷光“轰”惊天动地的炸响中天空中金芒四散,空气震荡的冲击波如飓风袭卷沙灵城上空,大雨倾盆而下,天空密集的云层被炸开一条缝隙透出一线明亮的阳光。乌云翻滚涌动将那条缝隙盖住第七道天雷狠狠劈下,金光再起欲迎住雷电之力第八道天雷接踵而至。结界中的林萌心中恨意滔天三叉戟挥出一条光蛇缠住第七道电光猛然甩向第八道天雷,运用太极中的借力打力,地动山摇中两道天雷交汇咔嚓一声将云层劈散,阳光洒下万千金辉,林萌猛运神力三叉戟雪亮光柱直冲天际,第九道天雷还未劈下就被林萌提前引爆一般,天空厚厚的云层后传来惊心动魄的剧烈闷响声,大雨如瀑下了一盏茶的功夫猝然停歇。

    林萌体无完肤的躺在天凤宫院中的泥水里,虽然打退了最后三道天雷,但是她没有完全按照天地规则经受住摧残考验,上天是不会为她修复受损的身体的,她靠着强大的信念支撑着瞬移进了空间,灵兽们看到突然出现的焦尸一样的主人,吓的六神无主。永泽哭号着抬出浴桶,“快把主人放里边用灵液浸泡!”梦彩抱起林萌放入浴桶,虹辉幻化成原形双爪提着水桶快速运送灵液。四只小天凰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掉到林萌身上,难过的呼唤林萌“主人,醒醒!呜呜……”

    永泽幻化成万年植灵的原身触须抱住林萌助她皮肉毛发重新生长“梦彩快将主人桌上那个紫色的瓶子拿来!”

    梦彩拿来丹瓶永泽倒出两颗丹药就往林萌嘴里塞,他知道这里面是九转大还丹是主人救人性命时常用的丹药,青木空间内的灵气疯了一般朝林萌涌来,带出强劲的气流刮的空间内树叶哗哗作响,林萌在剧痛中苏醒感觉到灵气和药力在快速的恢复身体,心下放松片刻的清醒后再次进入昏迷。

    小天凰们听到主人闷哼一声再次失去了了动静还以为主人死了,哭的声嘶力竭,林萌脸上的伤中结痂脱落露出粉嫩的皮肤,永泽欣喜的尖叫“别哭了,你们看皮肉在生长有血色,主人活着呢!”

    小天凰们停止了哭泣,心疼的用小毛脑袋蹭蹭林萌的脸颊,感觉到热度,心里安稳不少,梦彩用棉布沾灵液一遍遍为林萌擦拭脸颊,虹晖提来一桶灵液,四个小天凰为主人清洗新长出的头发。没有人注意山坡上的三叉戟金光闪炼了两下,一位老者的虚影飘浮在半空注视着这一切,感知到林萌保住了性命,虚影渐渐消失不见了。

    遥远的天界中,闷雷炸毁了雷劫殿,雷神暴怒想查查当天雷劫是施行给什么人,竟然找不到当日的行雷薄,气得雷神跳脚,行雷薄是按照天地规则自动记载雷劫时辰及次数的上古天书,没行雷薄想要再往人界下雷劫雷神就得事事过目亲自操持,按照天地规则人类突破高阶,炼制高阶丹药炼制高阶法器都要经历雷劫,这些事要一一办起来,那可是难如登天!雷神就是长一百只手整天打雷也劈不过来,雷神气急败坏的严查当日进出雷劫殿的人,一无所获后扩大搜查范围,搅得天界人心惶惶。

    青木空间外,疾风莹容和煊威琦祥四兽在沙灵城外正在帮刀锋战队训练新兵,天雷骤降时灵兽们感知到林萌有危险,急匆匆往皇宫赶,看到了天空金光暴涨直冲天际的那一幕,灵兽们发疯一般冲向天凤宫,结果全被挡在了结界外。林麒跌坐在地上无力望天口中喃喃“萌儿,不要死!”

    灵兽们急的都要吐血了,用力捶打结界用神识拼命呼唤“主人!主人!”风雨稍停,林自修闻讯赶来,才昨知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全来自天凤宫,林自修惊慌失措的问林麒发生了什么事?

    “萌儿回来了,九道天雷劈她!天凤宫塌了!”林麒泣不成声,闻言林自修扑到结界上大哭“该死的雷劫夺走了我的母亲也要夺走我的女儿吗?老天不开眼啊!”

    景皇后小跑过来,远远看到夫君在女儿宫前痛哭,景皇后两眼发黑昏了过去,宫女们手忙脚乱的抬皇太后回去,汪剑虹挺着大肚子不顾宫女们劝阻坚持要来看看,走不上一百多米就累的气喘吁吁的。林萌在昏睡中被灵兽们的呼唤叫醒,慢慢睁开眼,身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身体内未完全化解的雷电之力还在躁动,五脏六腑还丝丝拉拉的疼,慢慢的坐起才发觉身旁围着天凰们和永泽,“谢谢你们救我!”林萌微笑着想从浴桶里坐起来,这一用力内脏移位般的剧痛令她倒吸一口凉气,想到空间外家人们一定急坏了,林萌无奈的让梦彩将她抱到竹屋换上干净的衣裙,然后她连同灵兽们一同出了空间。

    结界一除,林自修看到梦彩抱着自家闺女,林萌笑盈盈的说着“爹爹,我没事!”话刚说完就闭严了嘴唇,一丝血迹溢出唇角。林自修心痛欲碎,急急往天凤宫的废墟里冲,“萌儿,你怎么样?”

    林麒和疾风他们都聚了过来,林萌想说话嘴里含着血不方便,梦彩代林萌解释“主人外伤痊愈,内伤严重需要静养!”

    林自修心疼极了背过身去“来,闺女爹背着你回天禧宫!”梦彩将林萌放到林自修背上,林麒要替爹爹背,林自修不让,正巧汪剑虹挺着大肚子来了,怕她绊倒林麒只好扶着她。林萌趴在父亲宽厚的背上,感觉特别安心,乖乖的趴在爹爹肩头。回想历雷劫的最后一刻,她可是捅了天了,也不知后续会不会有麻烦找上门,必须尽快将身体养好。

    天禧宫中景皇后醒来就哭着往出跑,见林自修背着女儿景皇后急急的迎上前,林萌怕娘担心,开口叫了声娘,结果一口血喷出来,吓得景皇后脸都白了,赶紧命人传梅素婷和冯炬前来。林萌躺在西暖阁的床上,景皇后和林自修围前围后亲自照顾,灵兽们围在天禧宫前不肯走远,听梦彩和永泽叙述林萌重伤后救治的过程。疾风痛心的抹泪,“主子历的雷劫哪次都在生死边缘走一遭,咱们要努力修炼不能拖主子后腿,她更加强大也能在雷劫中少吃些苦头。”

    “对!咱们也别闲着,一起去清理天凤宫吧,帮着将房子快些建起来,以后咱们努力修炼比比谁进步最快!萌女神的灵兽绝对要做天下最强大的灵兽!再有雷劫咱们替主人扛着!”琦祥的话获得灵兽们一致赞同,纷纷去往天凤宫清理废墟去了。

    梅素婷和冯炬赶来,林萌拿出血气果和须灵果让他们挤出汁液,兑入强效复元药剂喝了下去,待她再次睡过去,林自修和景皇后才回去休息。梅素婷守在床边她身具异能可看清林萌体内重创后的脏器在恢复,也发现林萌腹内曾受过刀伤还有两处淤血未化净,小心的用金针探入穴位助她化淤。林萌睡了一天一夜,次日清晨醒来,梅素婷趴她床边睡着了。体内不那么疼了,林萌动用焕生术和愈合术快速恢复余伤,等伤势全部恢复,她瞬移进了空间。现在空间里一只灵兽都没有,她找到丢在山坡上的三叉戟和丹炉,还在三叉戟下面发现厚厚的一本书。

    第392章 发难

    诧异的拿起一看封面三个烫金大字“行雷薄”,林萌有些发蒙“这是哪来的?”打开翻翻一瞧,好家伙竟然是按天地规则自动布雷劫的法册!最后一笔记录就是关于她炼制逆天神器必受九道二阶暴雷!林萌再往前翻,原来雷劫也分等级,她这次受的雷劫比突破玄圣时的雷劫更加凶险,最狠最残忍的雷劫是突破玄帝时的九道罡雷,数百年间没有凡人能过这一劫。翻到奶奶去世的那一年,写着方佩瑜逆天改命受三道暴雷抓入天界灼雷狱服刑。

    林萌心脏突突的猛跳,难道奶奶活着在天界中受苦?奶奶去世四十三年,她已经在天界受罚四十三年了,她会不会已经被折磨的灰飞烟灭了?林萌对天界一无所知,这本行雷薄如果来自于天界,定是雷神所有之物,能被带到这里一定是前任海神帮了她!

    林萌暗自心忖“怪不得捅破了天也没事儿,一定是海神为了替她隐瞒,将这本行雷薄偷了出来,藏到了她的空间里,任雷神天上人间如何寻找也找不到林萌犯错的证据。”

    默默的拿起三叉戟,林萌回想前任海神老头那威武倔强的面孔,突然她发现还不知他的名字,虽然曾因意见不和两人大动干戈,但是最后海神还是给予她神力和帮助。林萌经历的越多,越觉海神老头用心良苦,他不希望他的接班人早早死于天地规则之下,神也有神的无奈和悲哀。老海神护自己孩子一样护着她,林萌心里感动非常。抱着三叉戟由衷的说着“谢谢!老海神爷爷!”

    天界云雾缭绕的紫涯海边,一位老者闭目打坐,听到那一句“谢谢!老海神爷爷”,老者轻叹一声,唇角微勾“不让人省心的小混蛋!”

    林萌是听不到老海神的回应的,她进入竹屋药室备药,趁着行雷薄在她手上,她想抓紧把法命丹炼出来,拿起那个半透明天蓝色的丹炉,用地狱阴火和天地真火预热后,林萌依次将药材放入炼化,法命丹极其难炼九九八十一样药材,按照顺序放入,一样都不能差,还要同时控制好地狱阴火和天地真火两种火源的热度,按照药材属性调整火候防止焦糊还得重头再来。

    梅素婷醒来见林萌不见了焦急的寻找,景皇后知道女儿有本命空间赶紧劝她安心“素婷你先回去休息,萌儿一定是没事了,不然她不会乱跑。我在这里等她,一会儿她就会回来!”

    梅素婷不明白一向遇事就爱哭的皇太后怎么这样淡定,半信半疑的回了皇家医院。

    西楚京都镇国公府程夫人收到了刀锋战士送来的林萌翻译的账册,自知事关重大亲自到刑部天牢找东方正宇,正宇正愁撬不开这些番邦人的嘴,有了账册直接安排人马各地展开对金玉山庄的搜查和抓捕,一时间西楚各地生意火爆的赌坊被官兵重重包围,连带地下钱庄洗黑钱的各方势力都被一网打尽。弹劾东方一门的折子雪片似的堆满西楚皇叶圣威的御案。

    西楚皇烦躁的紧锁眉头“东方一门这是要把西楚搅成一锅粥啊!到底要干什么?不是说要清查番邦卧底吗?”

    终于能从皇上口中听到对镇国公府的不满,朝臣中有人可算来了机会,马上有人站出来上奏“皇上臣听说东方家在营禄城直接就查封了锦绣赌坊,至今户部未收到一两赌银,镇国公府一定是暗中扣下了这笔钱,以臣保守估算有近一千万两之多。臣还听说尊王殿下严查各地赌坊收缴上来的银两也分文没交,打着清除番邦异己的旗号中饱私囊,实属胆大包天,皇上还望您明查,不可再继续纵容东方一门为所欲为了!”

    关老将军怒眉横挑“邱侍郎,你不要信口雌黄,东方一门忠心耿耿岂会有二心?别说是一千万两就是三千万两他们也不会动私心,你以为他们和你一样看见钱象看见爹似的,没有人家发现端倪哪分钱能进西楚的国库早都被运走了,再说此案正在查还没有完全理出头绪,晚点交怎么了?”

    “你是东方云涛的老丈人当然向东方家说话,为什么要晚交,还不是动了这巨额财富的心思,想自己留够了再交个几十万两应付了事,唬弄三岁小孩呢?有些赌坊是咱西楚人开设的,为什么也要查封?不是趁机清除异己是什么?要我说你和东方家穿一条裤子没安好心!”邱侍郎恨恨的说到。想当年自己的女儿因为和傅府少爷私通破坏东方维静的婚姻,被林萌当街暴打,害他颜面扫地很长时间抬不起头来,女儿也被迫嫁入傅府,坏了名声不算还终生无法生养,傅全真被林萌踢坏了子孙根就是活太监,女儿守活寡常常回家哭诉。傅尚书连贬三级傅府败落,有这个穷亲家朝臣们没少笑话他,想起来就让他痛到牙根痒痒。

    听邱侍郎夹枪带棒的话关老将军气坏了“皇上,老臣以性命担保,镇国公一家绝不会做出半点对不起西楚的事情,正在集中人马追捕番邦奸细的关键时期,万不可听信小人之言平白让东方一门蒙冤!”

    西楚皇叶圣威烦躁的一拍桌案“都给朕闭嘴!西楚是叶家的天下,谁敢反了天,朕要他脑袋!”

    关老将军听出皇上话里压抑的愤怒,不由替东方家心塞,累死累活的忙活还是让皇上心生芥蒂,何苦来呢,有机会一定要劝东方老哥少管闲事,给人往身上扣屎盆子的机会。

    “还有谁有本上奏,无本就退朝吧!”叶圣威靠在龙椅上感觉心累。邱侍郎朝言官柴大人使个眼色,柴大人会意“皇上臣有一事启奏皇上!”

    “说!”叶圣威半闭着眼睛,压下烦乱的心绪。

    柴大人上前一步“镇国公府东方云理在莱远县抢男霸女奸辱数百人,逍遥王代东方家赔偿百姓一千四百多万两白银,正是在查封营禄城锦绣赌坊之后。”

    “什么?”叶圣威霍然起身将龙案上的茶盏啪一下打飞摔个粉碎。“柴大人,此事属实?”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确有此事!”柴大人挺直腰杆言之凿凿。

    关老将军汗都下来了,皇上盛怒之下再无人替东方家解释这屎盆子可是要扣定了,朝堂之上东方家无一人在场,有些事情他也不知内情总不好乱帮忙,眼瞧着皇上脸色气的发青,要坏事,关老将军冒死上前跪倒“皇上息怒,等镇国公从苍兰回来再问个明白也不迟啊!”

    邱侍郎也来了胆色“皇上再不制裁东方一门,有苍兰女皇撑腰,就没有东方家不敢干的事!”

    叶圣威怒气上涌,刚想下令搜查镇国公府。门外侍卫通报“镇国公兼摄政王东方云德到!”

    关老将军看东方云德风尘仆仆大踏步走进,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不管怎么说总有解释的机会了。镇国公给皇上行礼问安还未禀明想要说的事情,皇上就疾言厉色的质问“东方云理奸辱数百人可有此事?”

    镇国公面色一僵,“确有此事,可是……”

    “林萌替东方家赔了一千四百多万两银子,可是此事?”

    镇国公坦然回复“确有此事,但那……”

    皇上气的根本不听他说完,直接打断他的话“尊王严查各地赌坊将西楚搅的乌烟瘴气却分文未交看来你也是知情的了?朕没想到你东方家富可敌国,一千多万两就拿就拿,是朕小看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