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陆驿率先起身,和陈圆圆两人一同走了出去,打开房门正巧见到站在门外的女子。

    大雪纷飞的冬日,这姑娘就赤着脚,露着胳膊,身上的衣衫也如薄纱一般。

    “您的酒。”女子望着陆驿,双眸盈盈,似含着一汪水,顾盼神飞。

    陆驿接过,递给了一旁微垂眸的陈圆圆。

    陈圆圆端了进去。

    “公子需要立刻饮下。”女子立刻道。

    陆驿笑了:“我花的钱,想什么时候喝,还得要姑娘盯着?”

    女子一滞,继而轻声地魅惑道:“公子,这酒水酿制不易,尽快喝了好,不然这酒效过了,您这钱也是要照付的。”

    “你说的是。”陆驿眼珠子忽然一定,就在那女子以为得逞的时候,陆驿直接当着女子的面,砰的一声关了门,还插上了木栓。

    “仙子,是不是去下一间?”

    女子眉头一皱,有些紧张担忧地望着眼前的木门,但随即一想,又放松开来道:“这样也好。”

    亲眼见到了没问题,才会觉得真的没问题。

    “走吧。”女子道。

    “是,仙子您这边请,还有二十位。”

    女子有些不耐,但还是强撑着挂上微笑,继续往下一间走去。

    待门外的人走了之后,一直躲在门边的殷素素倏地起身大步朝着桌子走来,而后端起那琉璃瓷盏,细细嗅了嗅,而后指尖蘸了一点,点在舌尖。

    “她身上的确有百花香气,这味道我不会忘记,绝对是白如霜。”殷素素确定道。

    “只是换了一张脸。”陈圆圆说道。

    “她是疯了吗?”陆驿拧眉道,“靖王不也在此吗?难不成是靖王一手策划的?”

    “是。”殷素素说罢,忽然捂着头,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而后赶紧摸出腰间瓷瓶,倒了一粒药吞了下去。

    “这酒里有什么?”陆驿立刻探身望去,只见酒水清澈,并未任何不对的地方。

    殷素素撑着桌子,殷元辛赶忙扶着她做了下来。

    殷素素掌心微动,体内内力翻转,将那一丝酒气逼出后,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难受。

    “酒,是特殊的类似引香液的东西,估计是吸引蛊虫的。哥哥说过,今日来了不少人,可以一网打尽。但若是他们中了蛊虫,又被控制了呢?”殷素素白着一张脸,喘了一口气,接着道:“靖王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已经预判过朝堂的情况了,既然如此,那便直接控制住好了。”

    白如霜之所以会出来,便是要利用这所谓噱头来帮助靖王完成计划。

    再有一个,陆驿亲自要了酒,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那么就算是到了大殿之上,靖王亦有说辞。

    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缝,而那些人也已经饮酒了。

    只是靖王唯一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对他根本就不放心,不过只是一个密报,直接便派来了锦衣卫,要当众捉住他,就是不给他丝毫机会。

    靖王输在他想要皇位,而他的父皇不愿给他。

    “再等等,等喝了酒,就抓。”殷素素沉声道。

    殷元辛拍了拍殷素素的头道:“好好休息,接下来交给我们。”

    “叩叩。”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是程大人吗?”

    “不是,认错人了。”陆驿朗声回道。

    “您知道程大人去哪儿了吗?”

    “我说你认错人了,我哪里认识什么程大人,你上上下下,随便逛一圈自己找找看。”陆驿不耐地说道。

    门外那人又嘀咕两句后,便离开了。

    陆驿立刻变了脸色,压低声音道:“锦衣卫到了,估计他们也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什么信号?”殷元辛问。

    “碎盏。”陆驿道。

    殷素素缓了缓后,觉得舒服了一点,便立刻拉住身旁的陈圆圆道:“师姐,不能放过白如霜,这是机会。”

    “我明白,但是你自己可以吗?”陈圆圆皱眉问道。

    “只沾了一点酒,且我已经服药,并无大碍。这个白如霜是个麻烦精,最好可以尽快处理了。”殷素素交代道。

    “放心吧。”陈圆圆拍了拍腰间的长剑道。

    “底下怎么有争吵声?”殷素素忽地拧眉细听,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音响起,底下叫嚣的声音越来越大。

    殷元辛和陆驿对视一眼,立刻提剑准备出去。

    “阿蛮,你暂时就待在这里,注意隐蔽。”殷元辛交代完了之后,立刻冲了出去。

    这边陈圆圆也提剑跟着奔了出去。

    原本是风花雪月,熙攘热闹的氛围,在这一瞬间,忽然变得混乱了起来。

    各处涌来无数声音汇聚一起,越来越吵闹,紧接着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惊叫声刺穿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