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挂断。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脸惊愕。

    没听错吧?

    刚转学过来的学霸……居然因为吃霸王餐被门口的社会人店主给扣了?

    物理老师也是一脸懵逼,皱着眉冲班长摆摆手:“去找你们班主任,这都什么事儿……”

    这么丢人的事还被全班都听到了,陆廷这回算是没脸做人了。

    宋优百无聊赖的支着下巴,目光落在陆廷课桌的抽屉。

    那块巧克力蛋糕正安然地躺在陆廷的课本上,腻乎乎的香味隔着老远钻进宋优的鼻孔里。

    她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宋优隔这么远都能看到那块蛋糕,陆廷后座几排的同学当然也看的一清二楚。

    也不顾上听课了,大家指着陆廷抽屉里的巧克力蛋糕开始交头接耳——

    “那是家的蛋糕吧?一小块就要五十多块呢,很贵的!”

    “我还以为他是真的付不起螺蛳粉钱,那么贵的蛋糕都能买,该不会是真的想逃单吃霸王餐吧?”

    “啧啧,什么人啊,真恶心……”

    直到物理课结束,陆廷才被班主任护送回来。

    上午还温柔和蔼的班主任这会儿对陆廷也是横眉冷对,在教室门口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让他回座位了。

    陆廷一副霜打了的茄子样,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倒是没有受伤,螺蛳粉大哥就算再社会,大概也不至于为了三十块揍一个穷学生。

    宋优趴在桌上,幸灾乐祸地咂嘴:“他还是挺可怜的。”

    杨小果侧过身子靠在椅背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宋优:“难免让人同情他。”

    杨小果同仇敌忾:“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宋优好笑地看着她:“你不是嫌我学习不好不跟我玩儿么?”

    杨小果脸一红,递给她一罐旺仔牛奶:“是我不对,我不该以貌取人。”

    “以貌取人没什么不对。”宋优一本正经地打开牛奶罐,“我这么好看,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

    杨小果:……

    “是我不该用学习成绩衡量一个人。”杨小果承认错误,“有些人虽然学习成绩好,但人品真的不怎么样。”

    宋优挑眉,认真地纠正她:“我学习成绩很好的,要是我好好考试,全市第一根本轮不到陆廷。”

    杨小果:……你又开始吹牛了。

    两人正在侃天侃地,就看到廖远一路小跑冲着宋优过来:“宋优,有人找你!”

    “谁啊?”

    廖远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八卦脸:“七班的周楚暮。”

    周……楚暮?

    宋优要是一只猫,这会儿浑身的毛肯定都炸起来了。

    她眼珠子瞪得溜圆,想起上辈子被周楚暮挖了肾最后还扔了十万块在病床前的憋屈画面。

    周楚暮是陆廷的远房表妹,是《总裁的虐恋娇妻》中的心机女二,妥妥的一朵白莲花。

    从她刚转学过来和陆廷认识起,这女人就阴魂不散地夹在两人中间,是她和陆廷之间仇恨的最大加油站。

    宋优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都换了剧本了,还能被这个疯批纠缠。

    上辈子是她那具身体太包子,才让人欺负到头上。现在她人格自由,区区一朵白莲花而已,今天她就让周楚暮知道,什么叫辣手摧花!

    宋优气势汹汹地站起来,转了一圈没找到趁手的兵器,最后在教室后排拿了只扫把,凶神恶煞地来到教室门口。

    结果四下不见人。

    躲哪儿去了?又想放暗枪?

    宋优正纳闷着,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是个清澈好听的男生声音:“优优?”

    宋优回过头,撞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

    男生很高,皮肤莹白,发色和瞳色都偏浅,眉目深邃薄唇轻勾,虽然穿着校服,仍然遮不住他那张人畜无害男爱豆一般的脸。

    见宋优在发愣,那男生笑着向前走了一步:“优优?不认得我了?”

    在她十七年的人生中,还认识此等帅哥?

    宋优的大脑检索了半天,还是有点懵:“你是……”

    男生勾了勾唇:“我是你表哥,周楚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