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要不要骑上去试试?”宫人顺水推舟,提议道。

    秦玺本来比同龄人就要瘦弱些,骑上那匹小马,竟意外的合适,跑了几圈之后,胆子就也渐渐大了起来。

    虽然这马看起来一点也不威风,也根本不能骑去驰骋疆场,但起码秦玺能够完全驾驭,毕竟也没人指望秦玺真的在狩猎场上出什么成绩,只要到时候上场不出意外,对于秦景他们来说就是万事大吉了。

    秦景总算稍稍松了口气,又再三叮嘱那马倌必须在狩猎之前让秦玺熟练掌握骑马,这才打算回到清阳宫中,好好去琢磨一下秀样的事。

    “陆先生又托人带信来了。“紫苏将一个信封交给秦景。

    那信上说上次招新很是成功,顺便询问秦景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安排下一场比试。

    一想到又可以去燕乐楼,秦景的心情就立即放松下来,回信承诺说狩猎大会一过,即会应邀前往。

    她能够感觉到,那个在心底里埋了很久的女团梦,正在一点点,一点点地变成现实。

    第28章 原来那个叫秦景的人,她……

    就在所有人都在积极为狩猎做准备之时, 宫中却出了一档子怪事——

    惠妃宫中刚备好绣褡裢的金丝线,竟一夜之间不翼而飞了……

    若只是一起单纯的失窃案,倒也不至于掀起什么轩然大波, 可此事因为涉及后宫嫔妃以及狩猎,上至朝臣, 下至宫人,无不在议论纷纷, 一时间竟闹得人心惶惶。

    各位妃子本来就在暗中较劲, 生怕自己的花样被别人瞧去, 提早泄露了秘密,都恨不能捂得严严实实。

    尤其是那几位平日里就擅长刺绣的妃子, 更是绞尽脑汁,费尽毕生绝学, 力争在各宫献出的褡裢之中更胜一筹。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金线被窃, 就有些人在背后猜测, 一定是哪个嫔妃看到惠妃搞到了稀有的金丝线,起了贪念, 想要据为己有。

    虽说这位惠妃平日里在宫中并不算是个起眼角色, 论家世地位不如皇后,论深得圣宠不如贵妃。若要给这些大小嫔妃排个先后的话, 惠妃都要落在兰妃后面。

    兰妃虽然只诞下了位小公主, 但这位华苑公主灵巧可爱, 深得太妃喜爱,故而兰妃最近在宫中又逐渐恢复了张扬的个性,见谁都是趾高气昂的。

    可入得了宫门的女人基本都活成了人精,惠妃眼见着拼不过其他各位, 又看见贵妃不断飞升,就索性一门心思跟着她。

    无论从原文还是到现实,惠妃都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贵妃党成员,这在宫中是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所以这次明面上看是有人偷了惠妃的东西,但其实大家都知道,这说白了就是跟贵妃公开叫板,大大驳了贵妃面子。

    发现金线被盗当天,叶吟吟就把此事告到了皇上那里,梨花带雨地说不知自己到底惹到了哪位娘娘,是不是有人老看到皇上去她宫中,心里不舒服,才想出了这种办法来威胁她。

    “陛下。“叶吟吟哭得抽抽搭搭,”您以后也要多去去其他娘娘那里,这样臣妾也好心安啊!“

    秦疏哪里见得了美人受委屈,出了贵妃宫,就下令禁军连夜彻查金线失窃一案,不查出元凶誓不罢休。

    “公主,这些样子您都没一个能看上的?“紫苏和清阳宫的下人们接连搜罗了不少花样纹饰递过来,不料却没有一个称了长公主的心意。

    那些图样不是大红大绿就是姹紫嫣红,都仿佛炕上的大花被一般,看得秦景阵阵头疼。

    “可是公主,我这里也只有这些样子了……“紫苏可怜巴巴地说,“这要是其他图样,我恐怕也绣不出来了啊……”

    秦景不甘心,两手在那些花样里漫无目的地乱刨。

    “殿下。”这时寝殿里进来个小丫头,模样怯生生地。

    这个小丫头看上去比紫苏还小上几岁,秦景只在清阳宫里见过几回,都还叫不上名字,应该是不久前才来她宫里的。

    “白芷。”紫苏回头看见她,有些不高兴地说:“这里没人叫你,你怎么自己就进来了?”

    “回禀紫苏姐姐。“白芷倒是不卑不亢,“听外头的姐姐们说殿下一直在寻褡裢的秀样未果,就想斗胆向殿下举荐一人,急着进来,是奴婢冒失了。”

    秦景一听这话,立即从桌上抬起头来:“无妨无妨,你说说看,要举荐何人?”

    “此人是奴婢的母亲。“白芷说话的时候一直非常恭敬地低着头,“她年轻时曾在宫中做过绣娘,手极为灵巧,会绣各种花样,而且奴婢小的时候就常见着家中有许多新鲜花样,都万分好看。”

    “哦?“秦景一听便来了兴趣,抛开手里的东西,起身走了过去,“那你母亲现在可是出宫去了?”

    “是的。“白芷继而说,”不过如果长公主想要见她,奴婢可以捎封信回去请她过来当面拜见殿下。”

    “不用。“秦景抬起手,”紫苏,就劳烦你和白芷速速去她家一趟,将白夫人请到宫里来吧!”

    在紫苏出去的档口,秦景放心不下,怕绣娘之事纯是白芷小丫头信口胡诌出来的,就派人去绣房偷偷打听了一下,得知确有过一位老绣娘出宫之后成婚生子后,后来又把女儿送进宫来做了丫鬟。

    据绣房的几人说,此位绣娘的确手艺绝伦,以前太妃娘娘就最喜欢她绣的褙子和披帛,每当制作新衣时都点名只要她的秀样。

    这褡裢说是给皇上和诸位王爷的,但说白了最后都是由太妃自己评赏,所以若是能绣出一副她老人家称心如意的作品,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白芷说她家在京郊的乡下,往来一趟大约需要两个时辰左右。

    趁这会功夫,秦景刚好可以得空弹琴放松一下。

    每次一边弹起《琴悟》一边跟着哼唱,就是她最轻松惬意的时光。

    难得可以自在地享受,秦景渐渐入了神,没有注意到窗外不知不觉已然夕阳西斜,遥远的天际都被染成了青灰色。

    随即她站起身,在寝殿里一边哼唱,一边又跳了起来。

    就好像站在偌大的舞台上,四周漆黑,秦景旁边还站着她的队友,她们比肩而立,一起轻轻数着节拍。

    3——2——1——!

    下一秒,作为c位的秦景迎接着台下所有人的期待,每个动作都带着极强的信念,动作舒展而流畅,不再有在燕乐楼时的拘谨,即使有些很难的地方,也全部都克服了。

    秦景越来越相信,自己是无法脱离舞台的,以前竟然从未意识到过,原来那个叫秦景的人,其实天生就属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