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脚并用地爬出被子山,面对犹如悬崖一样高的床底,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给自己鼓足了勇气,这才……

    慢腾腾地转身,小屁股挪挪挪,白嫩的脚丫子探出去在‘悬崖’边缘反复试探,等探查完敌情,确认安全后,身体再一点点地顺着床沿往下滑。

    好不容易坐在地上,箐箐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水,小小地呼出一口气。

    真累啊。

    不过结局是喜人的。

    她越狱成功啦!

    从地上爬起身,箐箐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悄悄打开一条缝隙,往外面偷看。

    刚刚吓唬她的大坏蛋似乎正在和小谨吵架,情绪很激动的样子,憋得一张白净的俊脸都红了。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不阻止那个女人?”傅司慎已经气得口不择言。

    “什么叫那

    个女人?那是你妈!怎么说话的?“傅司谨冷脸,很是不满弟弟对母亲的不敬。

    “我妈?我妈就能干出这种事吗?她冲我女朋友甩支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她儿子?”

    傅司慎的吼声震得箐箐的耳朵都疼了。

    她皱起小眉头,揉揉耳朵,继续偷听。

    “可你女朋友也接过支票消失了。”傅司谨冷漠地点出重点:“她根本就不爱你,否则也不会为了钱离开你。”

    “你胡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傅司慎瞬间就炸了毛,“安然根本不是那种人!”

    看他这样,傅司谨也懒得再说他,直接赶人:“你还有事吗?没事就快走吧,我还有工作。”

    这句话不是借口。

    他桌上可还堆着不少文件没处理,这些现在不抓紧处理完,晚上就得加班了。

    看着自家大哥的态度,傅司慎深深觉得自己一腔怒火冲击在钢板上。

    火灭了,钢板纹丝不动。

    他顺手抓起茶几上的凉水一饮而尽,然后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没形象地舒展开,视线时不时地扫向休息室的大门。

    “喂,大哥,里面那个孩子究竟是谁啊?别真是你私生女吧?你妈会疯的。”

    他大哥可是他妈最佳的杰作,如果被她知道这个杰作居然背着她闹出条人命来,那后果……啧啧啧。

    说是末日降临都不为过,仅针对他妈和他哥而言。

    “你想多了。”傅司谨黑着脸道。

    “真不是?”傅司慎一脸狐疑:“那她究竟是谁?”

    “我是你妈妈哦。”箐箐没忍住探头出来回答。

    她逻辑很通顺,小谨说她是他妈妈,这个坏蛋叫小谨哥哥,那肯定也是她儿子。

    推理完美!

    “我还是你爷爷呢,小屁孩还想占我便宜。”

    傅司谨神色微微扭曲:“闭嘴!”

    傅司慎是母亲的爷爷,那他是什么?弟弟的曾孙?

    被突然发怒的傅司谨吓到,傅司慎和箐箐下意识地扭头,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面孔皆疑惑地望向他,显然谁都没猜到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箐箐是因为太小了还不懂,傅司慎则是因为完全不知情。

    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傅司谨摆摆手,跟赶走什么麻烦玩意一样地再次 驱赶弟弟。

    “你可以走了,一会儿爸要过来,如果你不想和他撞上的话。”

    傅·正处于离家出走状态·司慎闻言表情一僵,当即起身就想溜。

    “那什么,大哥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你……你可别和爸爸说我来过啊,不,你今天就没见过我。”

    还别说,这怂样和箐箐分外神似。

    “嗯。”从喉腔中敷衍地挤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

    看到还扒拉在休息室门口的箐箐,傅司谨突然对着傅司慎即将消失的背影道:“闹够了别扭,差不多就回家吧。”

    公司人多眼杂,不方便说出母亲的神奇经历,还是在家里方便。

    如果傅司慎肯乖乖回家的话。

    “……”傅司慎没回答,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他连箐箐在他背后挥爪子和他告别都没看见。

    李秘书发现,越接近中午,总裁办公室门口就越频繁地出现一颗探头探脑的龙猫头。

    他这次送完资料,没有离开,默默地蹲在门口处,守门待猫。

    果然,没过几分钟,箐箐又晃悠过来往外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