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的事后,萧子翀和闫然就都被限制在家里了,所以两人再没见过面。

    虽是住楼上楼下,但要在楼梯里见到,概率也并不高。

    闫然家里之前就去向萧子翀家里道谢过了,谢萧家父子救了闫然。但萧子翀的父母没把闫然家里道谢的事告诉萧子翀,要说,这也是萧子翀父母的私心。

    父母虽然希望自家孩子成长为勇敢正义的人,但要是勇敢正义需要以他的健康或者生命为代价的话,那父母可能会认为“别人的事你去出什么头”,那坚决不想让孩子去涉险。

    但萧子翀的父母不能告诉儿子“你以后不要去帮助他人”,只是也不想鼓励他再像这次一样冒险,其实当时打电话给派出所,那警察或者保安也极有可能在小区大门口就把曹俊给抓住,根本不需要萧子翀去解救闫然。

    所以两人也不把闫然家里道谢的事告诉萧子翀。

    闫然这些天吃药后食欲很低,又肠胃不舒服,所以人瘦了一圈,但脸却有些浮肿,睁着一双骨碌碌的大眼,戴着牙套,额头上还包着纱布,样子是有些难以见人的,要是夜晚出现在小区里,可能还会把某些小孩子吓一跳。

    闫然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不适合见人,又见门外是萧子翀,于是他瞬间就更自惭形秽,小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萧子翀犹豫着问:“你爸在家吗?”他认为让闫然的父亲去把他妈带回来比较合适。

    闫然摇头:“他去省里开会了。”

    萧子翀又问:“你奶奶呢?”

    闫然:“她去大伯家里了。”

    萧子翀想到闫然的妈妈时常会对他家保姆挑三拣四,大概不想让保姆看到她萎靡的样子,就只好对闫然说:“你妈现在在我家顶楼天台上,坐了大概一二十分钟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闫然知道他妈最近精神不好,虽然每每对他温言细语,和蔼到不正常,但闫然总觉得她这份温柔的表象下,是要歇斯底里的实质。

    闫然道了一声谢,进屋去拿了钥匙,跟着萧子翀上楼。

    走了几步,他突然说:“谢谢你啊。”

    萧子翀说:“不谢。你让嬢嬢回家后,我也正好把顶楼锁了。”

    要是是长大了的闫然听到萧子翀说这句话,他肯定要吐槽他“你也太实诚了”。但这时候的闫然,总是把萧子翀的话当圣旨一样,除了放在心里不断揣摩外,就是写到日记里时常看看。

    他马上说:“对不起啊,耽误你锁门。”

    萧子翀:“没事。”

    闫然又说:“我刚才是谢你之前救我。”

    萧子翀:“你说曹俊的事吗?”

    闫然:“嗯。”

    两人走到了六楼门口,萧子翀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跟上来的闫然

    :“你那天为什么不反抗呢?我没见过你这么

    软的人。”

    闫然:“……”闫然知道萧子翀这是很看不上自己,他瞬间就红了眼眶,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个胆小鬼,没魄力,也没能力。其实他那天是可以跑的,但他当时怕自己跑了,曹俊就要伤害萧子翀了。但这种话,他不能对任何人讲。他作为一个软弱的人,没有资格做“保护他人”的人。

    萧子翀见闫然红了眼眶,他顿时就尴尬起来,又很抱歉,“对不起啊,我不是说你不好。只是,曹俊那种人,本来也不该认为他会良心发现对人友善,别人要伤害你的时候,你表现得越弱势,就越容易被欺负啊。”

    闫然还是默不作声。

    萧子翀讪讪地,无话可说了,他问道:“你身体怎么样?”

    他偷听父母讲话的时候,听母亲说了闫然在吃阻断药,要吃一个月,这个药副作用非常大。

    闫然这才回答:“我没什么事。”

    萧子翀带着他继续上楼,感叹了一句:“我看你瘦了好多。”

    关于这一点,闫然并不认为是太坏的事,他的妈妈是个胖子,所以他挺担心自己像他妈一样胖,瘦一点,他认为也是好事。

    闫然就只低低“嗯”了一声,问:“你为什么不去省城实验中学上学呢?”

    “啊?”萧子翀很坦然地说:“听说去了完全不能看电视不能上网,也不能看其他书,要和其他人一起住校。我觉得很不自由,像集中营一样。”

    闫然:“……”

    他一直以为萧子翀这种人是不会看电视,也不会上网,也不会看其他杂书的,因为他爸妈就总说“萧子翀才不会看这些耽误学习的东西”,闫然便也以此鼓舞自己。

    难道萧子翀是要看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起,每天只有一章 了啊。

    我追别人的文的时候,要是每天只有一章 ,我简直就要抓狂。但我存稿只有那么一点,所以我就不透支自己的肾多更了。

    ~

    然然:你居然要看电视用电脑看杂书,你欺骗了我的感情!

    翀翀:我没有,你别乱说。

    -

    -

    -

    第7章

    两人上了天台,闫然的妈妈李梅还坐在亭子里的凳子上。顶楼光线昏暗,她稍显肥胖的身形在这时候如此单薄和脆弱。

    闫然走了过去,站在李梅跟前,叫她:“妈,现在晚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