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刺客被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再者大理寺监牢被烧,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短时间内还不会察觉有刺客这个漏网之鱼,王爷尽管安心,我们再想想办法。”

    穆劭点了点头,便见长孙临又是躬身一礼:“王爷,下官还得尽快进宫和皇上禀明此事,事关重大不敢耽搁,下官先行告退!”

    “有劳长孙大人一大早的跑这一趟了,大人请慢走!”

    送走了长孙临,穆劭先回了茶园,彼时叶染才起身,见自己又是在穆劭的房里醒来,便也不急着走了,正好在他这里蹭一顿早饭,然后两人一起进宫便是。

    “醒了?早上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准备!”穆劭一进门就见叶染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上发呆,走上前将她散在肩头的长发轻轻的笼到脑后,而后轻轻的将她圈进了怀里。

    闻着穆劭身上浅浅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气,叶染缓缓的闭上眼睛,半晌才问道:“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真好闻。”

    “沉香,我房里惯常用的熏香,你若是喜欢,今日走时,让阿劲给你包一些带回去。”

    “嗯,你刚才干嘛去了?”

    “大理寺卿来了。”

    听闻是长孙临来了,叶染一下子从穆劭怀里弹起来,瞠目看着他:“刺客招供了?!”

    穆劭无奈的叹了口气:“刺客是个哑巴!”

    “哑巴?!”叶染惊讶。

    “嗯,自小便被拔了舌头。”

    “那那些人呢?!”叶染问的就是那些禁卫军家属,以及与其有牵涉的官员。

    穆劭还是摇了摇头:“昨夜大理寺监牢着火,几百人,无一活口。”

    “什么?!”

    叶染的惊讶不亚于穆劭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她愤愤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说:“你们京都这些人是不是就会杀人放火这么一招啊?!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啊!当初从李鸿生家的火,到我母亲行宫的火,再到现在大理寺监牢的火,除了放火,就不能有点新鲜的么?!”

    穆劭有点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尴尬的道:“咳咳,那个……李鸿生家的火是我放的……”

    叶染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不也是京都人么!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那现在怎么办?”半晌后,叶染冷静了下来,再次开口问穆劭。

    穆劭无奈的撇了撇嘴:“我也正在为此头疼,如何才能让一个认字不多的哑巴说话?!”

    叶染起身,来回在地上溜达,穆劭实在是看不得她这个焦躁的样子,一把将她拉住。

    “好了,这也不是立刻就要办的事,现在立刻就要办的事,是先把你的肚子喂饱!说吧,早上想吃什么?!”

    叶染想想也是,随即眼睛一眯:“上次你家大厨做那个用茄子包肉馅的东西挺好吃,还能做么?!”

    “茄盒?你喜欢吃那个?”

    “嗯!不能做么?!”

    “当然能,只是一大早的就吃那么油腻,你不怕肚子不舒服么?!”

    叶染闻言拉下脸来:“我的肚子没你那么小家子气,吃肉还分什么时段!”

    “好好好!只是给你吃茄盒可以,你必须喝点小米粥,相互中和一下……”

    穆劭继续婆婆妈妈的絮叨,可叶染在听到他的那三个好字以后,便没耐心听后面那些她听着没兴趣的话,早就迈着大步跑了出去。

    看着叶染猴急的背影,穆劭脸上挂着笑意,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你好歹也梳洗一下再去啊!”

    无奈之下,穆劭只好安排了丫鬟将梳洗的东西直接搬到了膳房,叶染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由穆劭亲自伺候着漱口洗脸,而后也是穆劭亲自帮她绾了个发髻。

    一众下人看的目瞪口呆却也不敢多言多语,他们别的不知道,对叶染那小暴脾气却都很清楚,知道这是个惹不得的主。

    唯独一个阿劲一直沉着一张脸,嘴里还不知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叶染自然知道阿劲从来都不待见她,可是每每看到他那副看不惯她还干不掉她的憋屈样子,她心底就莫名觉得舒坦。

    是以,原本没打算让穆劭给自己梳头,可就是因为见了阿劲那副德行,才刻意为之。

    吃过早膳,叶染和穆劭便进了宫,在过甬道的时候,刚好遇上了准备出宫的长孙临,只见他一瘸一拐的由两个內官扶着走了过来。

    “长孙大人你这是……”穆劭沉声问道。

    不等长孙临开口,叶染就白了穆劭一眼道:“这还用问,肯定是被你老子打了呗!”

    长孙临虽说年纪不算大,可是毕竟也比穆劭年长那么几岁,这么被人搀扶着出来,面子上是有些过不去。

    原本穆劭也就是顾忌着长孙临的面子,才虚问一句,却没想到叶染根本不按大家玩烂了的套路走,上来就是一句大实话,瞬间将气氛打到了尴尬的顶峰。

    穆劭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而长孙临则是笑得比哭好看不了多少,只有叶染一个人还义愤填膺的样子。

    “有本事就将放火的找出来杀了,打个看门的算什么本事!”说完,她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勤政殿的方向。

    “阿嚏!”坐在勤政殿后殿等着上朝的穆青瞻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到是将伺候在一旁的陆庭业吓了一跳。

    “陛下,您这可是受寒了?奴才这就给您准备手炉去!”

    穆青瞻想拦下他,可一抬头,早就没了陆庭业的踪影,于是,一刻钟后,一向注重仪表的穆青瞻便穿着个龙纹大氅,抱着手炉,坐在龙椅上,活像个坐月子的老太太。

    站在下首的百官们见状,只当是龙体欠安,不等陆庭业开口说什么有本启奏,无本退朝,一个个的便急着上来嘘寒问暖。

    这个说:“请陛下务必保重龙体!”

    那个说:“臣刚得了一株雪参,正调理身子的好药,正想着挑个合适的时候进献给陛下,稍后臣便回府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