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朱娇娇,鸣钊妈就热情的跟朱娇娇打招呼,“这是娇娇妹子吧,我们家美芙和鸣钊多谢您们家照顾。我是鸣钊妈妈,也是给你们家添麻烦来了。”

    朱娇娇看她跟唐秋湘一样,张口就叫妹子,就有点撑不住了,这怎么一个两个的看到她就叫妹子啊?

    鸣钊妈跟朱立勤和叶有华打了招呼之后就跟朱娇娇聊的热火,朱娇娇最是应付不来热情似火的人,陪着聊了一会就借着吃饭避开了。

    鸣钊妈也得盯着美芙的饮食,看着美芙在桌上动筷子,夹得最多的几道菜还是于敏乔炒的,但是她炒的也不是不能吃,这一顿吃完了也没有立刻就起反应。

    “这是老门山的水好,我看美芙也更喜欢阿姨炒的菜。”鸣钊妈就跟朱娇娇说悄悄话。

    朱娇娇看美芙确实这一餐吃完都没有起反应,搞不明白到底确实是老门山的井水养人还是美芙来了老门山放松了心情,她就回了一句,“那就挺好的。您看美芙要不要单独吃饭?咱们家的菜太粗糙了。”

    “什么粗糙?我看好着呢,咱们还是一起吃饭比较好,你看美芙今天胃口多好啊。”鸣钊妈对于朱娇娇说的给唐美芙开小灶就不怎么接受了。

    她也知道自己来老门山照顾美芙很不妥当,非亲非故的,要放到别人家指定是讨嫌的,但朱家干干脆脆的接受了,她也领这份情,她想着一起吃饭好歹给朱家也加点餐,还一点人情。

    朱娇娇家是不知道鸣钊妈还抱着这种心思的。

    这天中午美芙回房里准备午睡的时候干呕了一下,但最终也没有呕吐,顾鸣钊也好,鸣钊妈也好,一个个的都放下心来了,“看来老门山的水土确实养人。”

    鸣钊妈也就安安稳稳的在朱家住了下来,平时照顾儿媳妇之余还勤快的帮着做家务活,这也是个眼里有活的,什么事情该做了一眼就看出来了,快手快脚的给做完了。

    然后接连几餐,鸣钊妈都要特意做一道孕妇不怎么能吃的菜,“美芙不能吃这道菜,大家赶紧吃了。”

    大家就都明白了,鸣钊妈这是贴补朱家呢,于敏乔就出声了,“鸣钊妈,你的心意我们知道了,也领你的情。以后可不能这样子,大家一起吃饭,不要另做美芙不能吃的。”

    “美芙怀着身子呢,千万得注意着点。”鸣钊妈还待反驳,听了于敏乔这话到底没再反驳了,“成,我听阿姨的,阿姨也别跟我们太客气了。”

    就这么着,朱家又多了一个借住的客人,鸣钊妈性子好,跟大家相处得也很好,就是郑妍妍她们几个也很喜欢这个婶婶,美芙的脸色也很快就恢复了红润。

    农历的五月十九是朱娇娇的生日,这会学校已经开始放暑假了。

    家里的借住客都还跟之前一样的,都留着,唐美芙之前恢复了身体之后回了一趟县城,跟之前一样的吃不下,看来只能留在老门山养胎了。

    朱娇娇跟往年一样大早上的吃了碗母亲煮出来的两颗荷包蛋的长寿面。

    朱立勤跟于敏乔合起来送了女儿一身新衣裳,叶有华给妻子在县城的供销社买了个金戒子,素珊几个也不知道是存了多久的零花钱,合起来给朱娇娇买了一块真丝手绢。

    礼物都是头一天晚上就私底下送了的,鸣钊妈跟唐美芙夫妻不知道这事,郑妍妍几个也不知道这事,还是早上看到于敏乔煮了长寿面端到了朱娇娇夫妻的卧房里才猜到估计今天是朱娇娇的生日。

    但是朱家一点都没有张扬出来,连长寿面也是避开了在卧房里悄悄吃的,想必并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事。

    她们也只好当做不知情了,鸣钊妈原本还想着送一份礼,可家里还住着几个别家的孩子,她不能给别人带来麻烦,就把这事搁下了,只这天更勤快了好些。

    朱娇娇生日之后二十天,六月初九就是朱立勤六十大寿了。

    没准备摆酒席,也没有在外头说起,也没有人过来庆贺,包括朱立勤的几个亲兄弟也都没来,家里照样是悄悄的给朱立勤把生日给过了。

    早上叶有华把改好的户籍证明悄悄的拿给岳父看,朱立勤看到朱成义这个名字顿时就红了眼圈,久久说不出话来。

    “好!好!好!”但最后也只说了这三个字。

    白天还是普普通通的一天日子,一点都看不出来今天是朱立勤的六十大寿。

    晚上朱立勤跟妻子说,此时他即便是立时死去也能含笑九泉了。

    于敏乔就骂他,“呸呸呸!喝了两口酒就不知道轻重了。过生日呢,讲的什么晦气话?”

    “好好好,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朱立勤心里高兴得很,这一整天都是处于高兴的状态,连忙笑嘻嘻的跟老妻认错。

    接下来的日子朱立勤的心情都很好,整天都是笑呵呵的,做什么都不觉得累。

    到了公历七月下旬,水库那边还没准备放大双抢假,老门山的大双抢却要开始了,如朱娇娇所预料的那般,老门山分两期种的粮食都熟了,都该收割了。

    一千多亩田地,再加上几百亩菜地,都要赶着时间收获,还有养殖场准备宰一批猪做腊肉,事情一堆一堆的全都挤一块来了,放了暑假的孩子们全都跟着大人们早出晚归的劳作。

    鸣钊妈知道了这个忙碌劲就态度坚决的把做家务的活跟照顾成义全部接了过来,“我跟美芙闲在家里也没事做,也要给我们美芙做饭的,添你们几个进来也不辛苦。”

    又叫顾鸣钊也去帮忙收割,“你也去上工,天天在家里陪着发闲做么个?”

    朱娇娇一家前所未有的忙碌,孩子们的课外课程都停了下来,晚上也得跟着大人们就着月光收割,也就接受了鸣钊妈的好意。

    朱娇娇这天回来吃了饭,累得眼睛皮直打架,正想洗漱了去歇会,就听成忠说着外头的事,“姆妈,我今天听说,绵宾的那些孩子今天在村口的向日葵园子里捉了好多蝈蝈斗蝈蝈呢,听说那些蝈蝈凶得很,比蛐蛐蟋蟀还凶,而且花草树叶也吃得很厉害。”

    老门山忙着大双抢,要在大礼堂那边来来往往的,绵宾的孩子就被分派去了村口,那边有条大马路可以给他们玩,也不知道那边什么风气,就喜欢捉虫子斗虫子玩。

    这话原本朱娇娇只随便听了也不过心的,但听得这些蝈蝈连花草树叶也吃的时候,突然间她想到了一件事,蝗灾!

    蝈蝈是益虫,是以昆虫及田间害虫为食的,也就是说蝈蝈基本上都是吃虫的,老门山这种蝈蝈也有不少。

    花草树叶什么都吃的是蝗虫,而且蝈蝈与蝗虫长得极其相似!

    “爹!有华!”朱娇娇猛地站了起来,她来不及去想喜欢斗虫子的绵宾的孩子为什么没有认出来蝈蝈跟蝗虫的区别,她现在担心的是老门山已经有蝗虫出现了。

    因着“久旱必蝗”这句话,家里是把蝗虫给了解得祥祥细细的,叶有华跟朱立勤也站了起来,朱立勤拍了拍朱娇娇的肩膀,“你别急,我跟有华去村口看看,娇娇你去跟大队长说一声。”

    “拿着火把去。”朱娇娇递了一个火把给叶有华,这会天色是没黑,但是去到村口看虫子可得好好照明。

    想着自己也不定什么时候归家,也拿了一个火把,“素珊,姆妈跟你爹爹和你阿公有事情去忙,你记得帮着阿婆一起照顾弟弟妹妹。”

    素珊站起来应了一声,于敏乔也说了一句,“放心去办事。”

    鸣钊妈有些迷惑,“这是怎么了?”

    “蝈蝈是吃虫子的益虫,花草树木什么都吃的是蝗虫。而且蝗虫从来都是成群结队来的。”素珊听父母说过这些话的,只是她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鸣钊妈倒吸了一口凉气,“蝗灾?”

    赵专家几个听了这话也是面色大变,“蝗灾一过那可是寸草不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