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不算太远,平时有什么事情也不用跑太久,倒是也方便。

    于夏青带的东西也不少,因着做不来一件呢子大衣,她带的还是棉衣来着,然后冬被也是结结实实的棉被,于夏青就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冬天睡鸭绒被太轻了,感觉会有点冷。”

    老门山是不缺鸭绒的,不过有些人已经睡习惯了棉被,确实是睡不习惯太轻的鸭绒被,所以于夏青这般还是能理解的。

    刚刚她们在屋子里一阵折腾把地扫干净了,床板也擦干净了,要铺床的时候才发现于夏青没有带油布,棉褥子也是显露出棉花的那种,“油布不用啦,我姆妈说这条棉褥子是旧物,也不指望着我以后带回去的。”

    “那你要是想用就跟我拿吧。”素珊只得又把油布给收了回去。

    于夏青摆摆手,“放心,有需要的时候肯定不跟你客气的。”

    正给于夏青铺着床,对面素珊的宿舍就有人来了,也是来的一群人,一进屋就“咦”了一句,“这么干净,是已经住进来的同学打扫干净的吧?”

    “你们好,我是叶素珊。”素珊过去跟人打了一声招呼。

    正主打量了素珊一眼,“你好,我是杨淑华,来这么早我还以为是省城本地的来了呢。听口音,你不是省城本地的吧?”

    “我是楚南的。”叶素珊把地名给报了报。

    杨淑华皱了皱眉头,“这是哪里?好像没听说过。”

    “楚南是昭州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叶素珊也不觉得没听说过楚南就有什么的,楚南确实是个小县城。

    杨淑华想了想,“哦,我想起来了。你们那边是不是有个什么特产叫什么鹅啊?还有腊肉脐橙对不?”

    “对,是有这么两个特产。”叶素珊是相信对方是真的想起来了,腊肉脐橙且不说,这是这几年时兴起来的。不过楚南的鹅确实是很出名的,有千来年的历史了,但养得好的那个生产队一直没有把法子传出来,老门山也只养了一些家常鹅。

    杨淑华就很高兴,“我说嘛,听口音不像省城的,不过你的官话说得真好啊,一点土话的口音都没有。”

    素珊谢了一声,又去看忙碌起来的一群人,“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杨淑华连连摆手,“我妈我大嫂二嫂忙得过来。我看你从对面过来,对面是有你同乡?”

    素珊点点头,“咱们一个村的。”

    “那挺好啊,有个伴呢。”杨淑华就有些叹气,“可惜我们那边就只有我考上这边了。”

    素珊点点头,没说这个话题,“你看这边不用帮忙,那我去对面帮忙去了。”

    “去吧去吧,我这边有人折腾呢。”杨淑华冲素珊挥挥手。

    素珊往对面走还听得杨淑华说了一句,“妈,怎么又把这床褥子带来了?都说了我不要这床的……”

    “这脾气不小啊。”于夏青往那边看了看,“你刚刚跟她竟然还能聊得那样好?”

    素珊眨眨眼,“跟家人跟外人不一样而已吧。”

    “也对。”于夏青想想,自己不也经常顶撞一下爹么?在外面她也没有这么暴躁,“只要不是金小荷那样的哭包也就好了。”

    说到金小荷于夏青还打了个寒颤,“幸亏在桥南中学我们没跟她一个班,在队里接触也少,真的是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性格。”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做梦都是她在嘤嘤嘤嗯嗯嗯哼哼哼地哭声。吓死个人了。”于夏青还有些后怕地拍拍心口,“下回真的不想跟她一起出行了。”

    一旁的朱娇娇听了也有些失笑,其实,她也欣赏不来金小荷的性格,亏得昨天晚上金小荷没有哭起来,不然的话,在黑洞洞的火车听着这么样的哭声她觉得也是顶顶吓人的。

    “美姝可就可怜了啊。”于夏青想起来邓美姝还跟金小荷一个学校呢,“金小荷她还学医,听说学的是外科,我没记错的话是这个专业吧,你说她以后会不会一边给人开刀一边哭得稀里哗啦的?”

    “行了。”素珊扯了扯她,“都不在一个学校,也碰不上面。”

    于夏青躲了躲,“最后一句,最后一句。你知道吗,听了她一路的哭声之后我觉得黄静慧还挺讨喜的。”

    “怎么又说到黄静慧去了?”素珊真是佩服于夏青这么能扯。

    于夏青就惊讶地看向素珊,“你不会不知道吗?那天黄静慧看邓良弼那个样子,昨天还非要粘着他一起坐。”

    “看到了啊。所以,这又怎么了?”素珊一边擦窗户玻璃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到。

    于夏青就说,“你都看到了,还问怎么了?她才见了邓良弼几次啊。”

    “知慕少艾也正常啊。”素珊不以为然,“咱们是看邓良弼看习惯了,没什么感觉,她第一次看到有点不妥当也正常。”

    “好吧。”于夏青恹恹地说到,“你这话有道理。唉,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你说邓良弼一个大男人怎么长得那样好看干嘛啊?”

    “父母遗传的呀。你看永康伯伯现在也不年轻了,但还是看起来很好看啊。”

    于夏青想一想永康伯伯,“对,永康伯伯也好看。我觉得咱们老门山要排的话,咱们爹那个年纪的,还是永康伯伯最好看,其次是你爹。”

    她心里还想着,要是有华婶婶早生几年,说不得朱阿公就选永康伯伯做女婿了,永康伯伯好看,有华婶漂亮,他们要是结婚,指定能生出来更漂亮的小孩子出来,肯定比邓良弼还好看,得是老门山公认的第一。不过这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主要是有华叔也不差嘛。

    素珊可不知道安静下来的于夏青心里在想些什么,不然肯定得啐她一口,她可觉得她爹比永康伯伯好看多了。

    忙完于夏青的事情,大家也没有在宿舍里停留了,主要是来宿舍的人越来越多了,她们这一行人到底是太多了,占的地方太多,大家就先去楼下等邓良弼那边忙完了。

    到了宿舍楼下,成忠和素瑶、成义到处好奇地打量,素璎就跟素珊说悄悄话,“我知道金小荷为什么爱哭,她奶奶教她的,说她哭起来好看,只要哭一哭别人就会愿意帮她的。”

    “你又打哪里听来的闲话?”素珊拍了拍妹妹背,“你爱听闲话,记得不要把别人的闲话传出去。”

    素璎就有些委屈,“这不你是我大姐么?别人我还不说呢。”

    这姐妹两个虽然说的是悄悄话,但声音也不算特别地小,一旁的于夏青也听到了,她真的愣了一会神,“就金小荷那样还叫哭起来好看?那叫惊悚吧?”

    “好了好了,金小荷的事情咱们别提了。”素珊不习惯在背后说别人的是非,虽然她也觉得金小荷哭起来真的是挺惊悚的,总觉得那哭声有点叫人毛骨悚然。

    于夏青跟她做了个鬼脸,就拉着素璎往一旁说话去了,“你姐不爱听人的闲话,你说给我听。”

    于是这两个喜欢八卦的姑娘就一拍即合,交换完彼此的消息,就心满意足地归了队。

    等叶有华和朱立勤领着邓良弼归队,大家就一起去学校的食堂里吃饭,试过味道之后倒也还算是满意,“荤菜还不错,素菜的油水是少了一点,但味道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