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忙乎,陈元嘉几个总算是安置好了。

    陈纾婉做了玉米粥,给同住在孤寡院的三个老人家各送了一碗过去,“咱们以后就是住同一个院子的邻居啦!”

    现在孤寡院里留下的三个老人,两个姓朱,一个姓邓,笑眯眯地收下了陈纾婉送过来的粥。

    进了孤寡院的第一餐陈元嘉三个人还是一起吃的饭,等到吃完第一餐,许靖就说分开吃饭,“大家屋子里都有灶台,可以自己做饭吃了。”

    “我食量大,来老门山的这几个月都是跟着你们吃饭,还从来没有吃饱过。”许靖也直说了为什么要分开吃饭,大家一起吃饭,他就只有平均分配了,不然对方就吃亏,他也不想占这种便宜。可他也不想老是饿得只能啃红薯吃。

    陈元嘉兄妹两个还真不知道这事,他们两个面面相觑,竟然叫人家饿了几个月?“那就分吧。”

    因着这三个到底是新搬了地方,晚上叶有华还叫成忠给送了一碗荤菜过来,“我爹说就当是庆祝你们搬了新地方住了。”

    “谢谢啊。”陈纾婉从屋里拿个碗出来倒了一半,许靖也从屋里拿碗出来,看着剩余的量又给他们倒了一些,剩余的才倒到自己拿过来的碗里,“三个人就按三份分。”又给成忠塞了几颗奶糖。

    成忠道了谢回到家里,把奶粉给了小一些的弟弟妹妹们,然后就说起来这事,“他们这是分开吃饭了吧?”

    “各自从屋里拿碗,怕是分开吃饭了吧。”于敏乔就接了一句,从拿碗这事也就看得出来了。不过孤寡院厨房里方便得很,分开吃饭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听说是分开吃饭了,许靖说自己老是吃不饱。”素璎看了看没人接话,才把自己听来的消息给说了。

    其他人都不得不佩服素璎打探消息的能力,“他们今天才搬过去的,你就打探到消息了?”

    “族中的两个族爷爷跟他们住得那么近,说什么话都能听得到啊。”素璎真不觉得这消息打探有什么费劲的。

    可见素璎打探消息的能耐了。

    搬到了孤寡院之后,知识青年们也就算是真正地安顿下来了,平时还是跟着大家一样的劳作,这几个虽然劳动量排不上最好,但是也不差了。

    老门山今年的任务照样是不重,养猪场这边公社下发的照样还是三百头猪的任务,于是大家都是慢悠悠地忙着,倒是陈元嘉几个有些不怎么相信自己过的这般的好日子,对于自己几个之前猜测的老门山的事情还有些羞愧的。

    老门山外出买肉确实是不怎么方便,可是人家队里本来就时常能杀一头猪打牙祭呀。老门山的猪养得又是顶顶好的,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长得太大,所以分不到多少肉,等到时日久了,猪长得肥壮了之后,按劳作工分来分,每户最少的也差不多能分小半斤肉呢。

    陈元嘉还特意地算过的,他们搬去孤寡院没有多久。老门山差不多隔上五天左右吧,就能悄悄地分一头猪。

    其实是搬去孤寡院有一两个月时间之后的,但因着吃肉的事情太过鲜明了,他只记得经常能吃肉了,在他的记忆中就是搬到孤寡院没有多久就这么来了。

    “谭双双要是知道了得后悔死去。”陈纾婉第一回 吃着分到的肉的时候,心里舒畅极了。

    陈元嘉不怎么喜欢听谭双双他们的名字,不过,也赞同妹妹的话,“这才叫好日子呢!”也不是每餐他们都舍得吃那么多的肉的,有一些他们还跟社员们请教了如何腌制熏制。

    许靖听了这兄妹两个的所谓的留存之说,就是留存一些,将来没猪肉期间也可以吃一吃腊肉。他深觉有道理,他倒是有好些票,可是大半夜出发了好几回,去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一次能买到肉的。

    虽然后来他变通了一下,悄悄地用票和钱跟叶队长家换了些腊肉和肉干,到底还是换不了太多。还不如就按这陈元嘉兄妹的法子,每回留存一些,天天都能有肉吃。

    总之,陈元嘉几个觉得在老门山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痛快了。

    等到过了端午节之后,家里又收到了荣军的信,这封信倒是叫大家高兴了。

    荣军这封信算是给家里报喜的,他跟对象的事情总算是定了下来了,结婚报告已经交上去了,只等着各种调查批准了。

    然后荣军还在信中写了,也有可能到时候会有人来老门山跟大队部了解一下他的情况,这事是不一定的,有时候直接在县城那边的机关单位做一番电话调查说不定也就能行了。而且这事情他也只是听已婚的战友说的,具体如何并不是特别地确定。

    荣军信中也说了,他已经请好假了,今年过年的时候会带着媳妇回来,跟大家见见面。

    其实大家都知道,荣军也是想着把媳妇带到墓地给曾爷爷看一看曾孙媳妇的。

    只不过这种话不好在信里写出来的,怕被扣个什么封建迷信之类的帽子下来。

    荣亮也是有收到荣军的信的了,还特意跑过来说了会话,“这小子终于要结婚了,也终于要回来了,这都八年多的时光了。”

    “算是他还记得咱们老门山。”荣亮说得还是有些不解恨,“等他回来了,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叶有华知道荣亮也就是说一说罢了,说不得等到真的见到人的时候又舍不得了。

    等晚上的时候,于敏乔就问起来,等到荣军媳妇回来了,要给荣军媳妇什么见面礼,“荣军没个亲近的亲长了,他大伯未必会给脸面,咱们就得给荣军做做脸面才成。”

    “早些年留下来的手表,我记得还有的?不然给她媳妇送一块手表?”朱娇娇也觉得这事是要给荣军做做脸面的,别的东西也拿不出来手来,只有这手表,算是比较精贵的了。

    朱立勤听了这话也觉得可以,就是,“之前还想着等素璎和成忠大一些的时候各给一块手表呢。”

    当年一共只留下了六块手表,现在已经佩戴了四块出来了,(朱立勤,叶有华,朱娇娇,素珊),剩余的两块,原本是想着给素璎和成忠的,这两个大一些的时候手表这东西指定还是不好买的。

    至于素瑶和成义,等他们长大的时候,不那么严格了,也好找门路一些了。

    “这个不要紧。我之前戴过的那块以后也可以留给素璎或者是成忠的呢。”朱娇娇也比较少会戴手表,毕竟她管着养殖场,经常要把手浸到水里的,不大方便戴手表,所以她戴过的手表还挺新的。

    而且,于象征意义来讲,父母戴过的手表留给孩子们也是挺好的。

    “那到时候就给准备一块手表吧。”叶有华倒是想着之前帮着荣军卖药材的那些钱,“他结婚怕是消耗也有点大,那些钱要不要就给他?”

    娶媳妇进门那并不仅仅是媳妇,还有媳妇家的亲人,那也是要有所表示的,哪怕是买些营养品呢,那也是要用钱的。

    如果那一家还是大家庭,要消耗的钱财还要更多一些呢。

    “直接给他一些吧,不过见面礼最好是双份的,这当不得礼呢。我记得之前的羊毛纺的呢子布料还有一块大的,下封信也问一问荣军媳妇的身高之类的,到时候我给她媳妇做件呢子大衣。”朱娇娇想着送礼最好还是成双,她摸着大肚子又想出了一件呢子大衣来。

    叶有华觉得妻子做的衣裳确实是挺好看的,“呢子大衣可以,还是羊毛呢,这个可是很难得的。”

    “我那里还有一样东西……”叶清一直听着大家聊天的,也说了一句,不过话没说完就给叶有华举手打断了。

    叶有华不觉得还需要用叶清的东西,“咱们这两件已经是大礼了,很有面子了,给再多就有些过了。叔叔您的就自己留着。”而且,他记得当初叶清来的时候就身上一身衣服,别的什么也没有了,又哪里来的东西呢?说不定贴身带着一直很重要的东西呢。

    叶清听了叶有华的话,又想想自己的东西原本是想留给小成智的,到底是没再出声了。

    于是家里这就把给荣军媳妇的见面礼算是商量好了。

    叶有华很快就回了信过去,信里就直接说了,“你婶婶有心想给你媳妇做件羊呢大衣,你给个衣服尺寸过来,到时候你带媳妇回家来刚好能穿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