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的世界,京都与老门山隔了可有几千里路呢, 这种缘分也太难得了。

    朱娇娇想起在梦中曾经听过某部电视剧的某一首歌里面的歌词。这莫非就是那歌词里所说的, 有缘千里来相会?虽然这话用在这里有些奇怪, 但是,自家跟侄女家还真是太有缘分了。

    叶若璃换了一只手继续磨绒,还有些惋惜,“可惜爹娘的照片不能泄露出去,所以堂姨母也没有见过我爹娘的照片,不然, 只看叔叔跟我爹这个相似的长相就能有些许的猜测了。”

    “不要紧, 即使没有在早些年相认,现在不又相认了么?”于敏乔觉得还是以往不动的缘故, 这不出去不就没有动静,一出去了, 就有了女婿那位兄长的消息了, 可见女儿的梦中没有一点消息还是因着没有人出去的缘故。

    朱娇娇也是直点头, “咱们能相认总比以往一直相认不了要好呢。”

    叶若璃点点头,虽然她有舅舅舅妈, 还有舅舅家里的一些堂亲戚, 但是亲叔叔不一样, 毕竟是爹爹的亲弟弟,能找到二叔她也是挺高兴的。

    几个人一边做着活一边又聊了一会。

    叶若璃就问起老门山的情况来,“婶娘,我在山上的时候看到老门山的屋子好像还挺有规律的?虽然没能看到一个整体的格局,总感觉看到的这一部分格局有些眼熟。”

    “嗯?队里之前各家砌屋的时候并没有按着什么格局来的。只是把一些各家各户屋前屋后的小道规整了下,咱们老门山都是靠着这么多座山砌屋,也没法弄出来的一个什么格局呢。”朱娇娇还真的是没有想到格局这事。

    叶若璃咦了一声,“没有设计过?总感觉整个看起来,有些像一把扇子呢。”

    “像扇子么?”于敏乔想了想,“大概有一些些像吧。毕竟规整的时候大家山上的砌屋子多,山上的屋子就多一些,山脚下的屋子少一些。”

    老门山在山脚下的屋子确实是不多,毕竟都要用来种田的,他们家也算是在山脚下,不然屋后不至于会有坡地。

    朱娇娇没听说过设计出来什么格局这事,“顶多是规整了一下。”

    “还以为这格局是设计出来的,是有什么寓意呢。”叶若璃还以为这队里有什么高人。

    老门山可没有什么很厉害的风水先生,顶多是些能看一下墓地以及黄历的族老罢了,设计一个村落的格局,这种人,老门山还真的是没有呢。

    没这回事这个话题就作罢了,大家说说笑笑地做着针线活。

    到了中午,去山上打猎的又回来了,因着这回叮嘱了多熏些兔子回来,荣军回来的时候果然身上挂满了兔子,一圈圈的,又还有背蒌里装有的,“都是好好敲晕的。”

    仔细一看果然连皮毛都是完好的,一点损伤都没有。

    中午饭后大家也就不出去了,叶有华领着荣军打理兔子,“之前教你的剥皮技术没忘记吧?”

    所谓的剥皮技术就是在颈部放血之后在头上开个口子,使着巧劲将皮毛给撕下来,猎物本身还有一层薄膜包裹着,皮子也不用再削去肉片之类的。

    “还记得呢,我先来试个手。”荣军跟叶有华把这一手学得很熟的,多年未做也不见手生,很快就把一张兔皮给撕了下来。

    朱娇娇想把叶若璃拉出去,“让他们在厨房里做事,咱们别看。”

    这种事情可不怎么好看,有些残忍不说,那剥了皮毛的兔子红通通的也有些恐怖。

    “我没事呢。”叶若璃也不是什么娇娇女,她学的西医,主修的其实是外科,毕竟是在做军医的,所以这种场面吓不到她,反而她还有点感兴趣呢,“叔叔,这个有什么巧劲么?教一教我呗。”

    叶有华惊诧地看向她,“你不怕这个?”

    “这有什么的?”荣军也知道妻子不怕这个场面,“她动手术的时候,那才叫恐怖呢。”

    叶有华旋即明白了,“成,你也过来吧,叫荣军好好教教你,这种法子也就一个好处,皮毛不会损坏。”

    朱娇娇看叶若璃是真的不怕这场合,就干脆也过来帮忙,跟着父亲一起剖膛开肚,把内脏这些东西清理出来。

    只要小心一些不弄脏兔腔里头,这样剖出来的兔子可以不用再进行清洗,直接进行熏制。

    叶若璃看着婶娘那把菜刀用得飞快,心说,婶娘要是也学外科,恐怕也是一个极好的主刀大夫了。

    正在料理着兔子,大队部的广播响了,“叶队长,叶队长,素珊打电话回来了。”

    “这个时候打电话回来了?”叶有华连忙把手里的兔子搁下,“今天是腊月二十六吧?”

    朱娇娇把洗了把手要跟着去接电话,“是腊月二十六呢。”

    “别管是什么时候,素珊打电话回来咱们就去接。”朱立勤跟于敏乔也把手洗干净要一起去接电话。

    荣军跟叶若璃对视了一眼,“素珊不经常打电话回来么?”

    “只有新春初一、端午节、中秋节才会打电话回来的。”叶有华示意荣军继续,“我们接了电话就回来。”

    素璎素瑶在楼上,听到广播就抱着小素玥一起下来了,出了门就看到孙工他们也一起走了出来。

    “我想着素珊打电话回来那敏学他们估计也是会打电话回来的,就一起去看看吧。”孙工看到叶有华一行人就走了过来,“非年非节的,不会是要回来吧?”

    这也不是孙工胡乱猜的,有一年素珊她们就是年底回来的。

    叶有华心里一动,“说不得还真的是要回来呢。”

    “那要是真的回来就好了。”朱娇娇扶着母亲走路,听也是很欢喜,她很想念大女儿,这都好几年都没有见面了。

    朱立勤被女婿扶着,听了这话心里也有些相信了,“肯定是要回来了,不然不至于这会子打电话回来。”第一年还约好了是过年过节就打电话的,后来就变成了两节及过年了,电话打得极少,这会打电话恐怕就是要回来了。

    路上又汇合了在外头的成忠和成义,一行加起来三四十个人一起往大队部的会议室走去。

    “有华叔,是素珊打过来的电话,我请她过十分钟再打过来。”这一天是有生领着几个年轻人在值班,“等一会就差不多了。”

    叶有华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去忙,领着大家等在了电话机前。

    虽然干等着有点难捱,但是一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专心致志地等着电话。

    等了好一会儿,电话铃声才响了起来,叶有华眼疾手快地把免提按了下去,“喂?”

    “爹,我是素珊。”素珊的声音自电话里传了出来,“我们今天晚上搭火车一起回来,明天早上就到市区火车站,顺利的话,我们搭车回市区大概是中午到就能到楚南了。”

    大家听得欢喜了,叶有华连连应声,“好好好,那我们明天就去县城接你们。”

    “明天我们就能到家了。我刚刚还说请接听电话的有生哥转告一声呢,没想有生哥的电话挂得也太快了。”素珊的声音也是略带了些激动与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