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事说好,叶有华又看了看狗舍里其他的狗,看它们过得不错,也就放心地离开了狗舍了。

    从水库那边下来,看着有不少的游客们还要说着要去水里玩的,说的都是外语来着,因为听外语听得多了,叶有华隐约听着了一句,“听说,晚上就着月色赏景也挺不错的呢。”

    这些人大家只是想来大堤岸上赏月的,要想进水库游荡这个是不允许的,夜色发暗之后,自有狗狗在这边分班执勤巡守的,不会让人下水的。

    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也会想着赏月的,按说,赏月一般都是国内这边的时兴了。

    天色发暗之后,老门山也响起了下工铃声了,叶有华归家途中,就碰上往家里奔跑的黑将军了,这是听明白了叶有华的话,晚上下班归家了。

    黑将军看到叶有华汪了几声,然后就慢步跟在了叶有华的脚边了,跟着了叶有华的步伐走路,叶有华撸了撸它脑袋上的皮毛,夸赞了一句,“好狗狗!”

    “汪——”黑将军轻声地回应了一句,跟着叶有华进了家门。

    成信在堂屋里喝水,远远地就看邮了黑将军了,“爹爹,你把黑将军领回来了?”黑将军为了执勤的事情,一般都是只有节假日的时候才能回家歇息的。

    “对,以后它白天去狗舍,晚上归家里来。”叶有华把锄头在屋后洗干净,晾在了厨房里。

    成信在堂屋大呼小叫地,“爹爹,这么说来,黑将军以后也是白天上班晚上归家啊?黑将军,你有没有减工资啊?”老门山的狗狗巡逻队,每一只狗都是有工资的,除了狗粮之外,还地按照它们上班的时间,每一天给一份薪水,不算太多,但是,它们也是有工资的。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村民们会这样没有意见地把自家的狗送往巡逻队啊。正是因为有工资的,就算是收益再低,那也是钱嘛,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它要来就是队长来着,再减也不少的。”叶有华家的黑将军,那可是狗队的队长呢。

    成信被黑将军逗得哈哈大笑,“黑将军啊,你虽然比我小一岁,但你这都工作好几年了呢,工资都给攒了不少了。”

    “哎,爹爹姆妈,黑将军现在它在家里看家,家里也要给它付一份工资吧?”成信替黑将军讨要好处。

    叶有华也觉得,“我们还真的是要好好对待它呢。”以后就指靠它来守护这个家啦。

    黑将军对于家里是挺熟悉的,就算是它在狗舍上班,平时不怎么能回来,但是,小的时候它就是在这个家里长大的,因此,回到家里之后,很快就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叶有华还特意给它在厨房那边换了一扇门,专为供应它出入的门,门的底部有一个小门可以供它进出,包括怎么开拴子上拴子,叶有华都有教给了它,以保证,家里没有人的时候,它也能够自己正常出入家里的。

    黑将军到底是领导了猪舍好些年的家伙,学拨开拴子开门关门上拴子,这样的事情,也挺快就学会了,叶有华让它出入过几次之后,也就放心了,这只狗狗聪明得很,不用担心它了。

    家里的安全问题解决了之后,村里也忙碌起来了,首先是年初种下的西瓜现在是盛果期了,要全部准备给出货了,不然再拖下去,就得烂在地里了,虽然做肥料也不错,但是,这就有一些太可惜了,因此,叶有华上了点料理西瓜。

    待到西瓜料理完了,村里的早稻也得赶紧关注了,稻田鱼得起出来了,然后,起出了稻田鱼之后,就该是要安排收割的事情了。

    村里正忙碌到一个个地快要飞起来的时候,叶有华也没有什么心思去记挂着刘大壮的事情了。刘大壮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刘大壮是自己回来老门山的,他的老婆早在几年以前就已经是另嫁了,他的子女们长大了之后,就对他这个做父亲并不怎么记挂的。毕竟,刘大壮在老门山村民们的心里,真正叫大家接受不了并不是他什么投机倒把的罪名。

    而是刘大壮在那个时候,举报了刘支书跟叶队长,并且,还将村里的秘料卖给其他的人,这个才是最叫大家不能接受的。一个人,对于有恩于他的人,一点也没有想着回报的事情不说,反而还在最不应该的时候落井下石,这种人,村民们是不能接受的。

    刘大壮的子女们虽然没有被村民们记恨,但是,他们受村里的照顾长大了之后,也知道自家父亲做的事情是有多么地不地道的,就算是刘秀英,当初起念算计知识男青年,但也并没有说就真的是实施报复的事情的。

    因此,在刘大壮的前妻改嫁了之后,也再没有什么人记挂着还在建宁监狱的刘大壮了。

    老门山正忙着收割的事情,村口也就是一些个老人家守着村口的果园,还有就是一些轮班执勤的五六岁的小孩子队伍,也会守在村口。

    小孩子们不认识刘大壮,村里的老人家要是给认了出来了,看到从村口走进来的人,只一认了出来,老人家们就叫腿脚快的小孩子跑回村里去报信的。

    报信的事情,小孩子们做得是极好的,远远地就能听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大声喊着,“刘大壮回来了啦!刘大壮回来啦!”一路从村口喊进了村子里,并不仅仅是他在喊,还有其他看着村里晒着谷子的小孩子接力喊的。

    老门山的上空都村落飘荡着这些个小朋友的声音,几乎是每一个在农田里忙碌的村民们都有听到了这些个声音了,“刘大壮回来了?”

    对,是刘大壮回来了,自从在六十四年公历五月份被调查组给押解出去了之后,刘大壮在隔了十七年之久,再一次回到了老门山了。

    刘大壮走的时候,老门山虽然各家都是青砖黛瓦小院了,但是那个时候,屋子是没有现在这样多的,几乎是一整片的山,连绵不绝的都是村屋。

    再有村口,当年他走的时候,村口只是两个黄土坡而已,现在是气势恢宏的峭壁,而且,那村口一路走进来,除了零星几户人家,全部都是一片一片地果园子,此时是六月间,有一些果园里还有花没有凋谢的,也有一些果园,枝头满满地挂着青果子。

    怎么看,老门山过得很是富足的,待到出了村口的路,远远地就能够看到了,河岸边那一排的客栈,还有水库边上的那一座寺庙,那大殿可是琉璃瓦的屋顶啊。

    村子里的绿意也比以前更浓密一些了,田野里都是金色的稻穗沉甸甸地倒伏着,有轰隆轰隆的拖拉机声音在田野间响起来,这是机械收割呢。

    刘大壮过家门而不入,直接一直往村里走,他是去到了原本的大队部,现在的村委那边,他得把介绍信送到村里去交了差,领了批示之后,才能算是正式归来了的。

    一路走,一路有在田野里劳作的人看他一眼,打量他一下,也有人打了一声招呼,但也仅仅是如此了,大家搞双抢,忙得很呢,哪里有时间来跟他寒喧的啊。

    刘大壮一路走一路跟人应声,有一些个人老人跟壮年汉子,他还认得,年青人跟年轻小伙子,他就不认得了,他这一走就是十七年,原本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岁的小孩子都长大了,他也认不大出来了。

    大家一边忙碌,一边抽空望一眼刘大壮,最后感叹一句,“这看起来老得很了,这得有六七十岁了吧?”

    “不算别的,就只是算一算年纪,刘大壮也有五十来岁了吧?他出去的时候,我记得,有三十来岁了呢。加上这十七年的时光,五十岁老成这个样子也不稀奇了,那可是在监狱里呢,听说他们都是要劳改的,那可跟我们老门山的日子不一样呢,老得快也正常。”

    “看起来,比他爹刘富贵看起来还要早了。刘富贵的爹也就是七十来岁的年纪。”有人这样说到。

    才说到刘富贵,大家就看到,刘富贵拄着一根拐杖往这边村里走过来了,“这是来找刘大壮的么?刘大壮刚刚没进屋么?”要是进屋说了话,刘富贵怎么还会拖着这个身子找进村里来啊?

    老门山虽然普遍老年人都挺健康的,但是刘富贵心里压着事情,他儿子没学好,举报村里的刘大队长跟叶队长,这才进了牢房的,刘富贵总觉得是自己没有教好儿子。

    大家看着老人家往这边走,就喊了他一声,“刘三爷,你们家大壮是往村委那边去了,你这是听着信跟过来的么?”

    “对,咳,咳,咳,我怕,怕他招事,得过来,过来看着。”刘富贵边说边咳,说上几个字就要喘一回气的,他的身体也挺差的了。

    有田里的壮年就冲一个孩子使唤了个脸色,叫他去扶刘富贵一把,“刘三爷,叫武伢子扶你一把吧,您这身体不好,就不应该出来的,等着刘大壮回去不就好了?难不成,他还真敢一回来就招事么?”大家也不怕的,村里个个都是习武的汉子,哪里还怕刘大壮招事啊。

    “不用,我去,我去看,看看。”刘富贵摆了摆手,往村里继续走。

    大家看着刘富贵往前走,不禁有一些感叹,“这就是没教好孩子就要受罪了,要是刘大壮当年没搞出事情来,刘三爷哪里会是现在这个模样啊?”老门山的生活过得这么好,近几年又有尘恩道长教大家练养生功,那日子得过得好得不得了。

    “所以啊,咱们得吸取教训,好好教导孩子们的,不然的话,以后就得轮到我们来受罪了。就算是家里的孩子们不一定就要考上大学的,教好了在村里好好做事情,也不算啊。”怎么也比在外面坐牢要好得多就是了。

    刘大壮回来的消息叶有华算是比较晚一些知道,他是往里头的农田里做活了,稍晚一些才听到这个消息,他听了就“哦”了一声,拍了拍手里的泥巴土,“回来就回来吧。”他往邓州程那边看了一眼,“州程,安排干活的事情,你看着安排就好了。”

    “哎,好嘞。”邓州程应了一声,“按照村里的规定来安排就是了。”虽然他也担心,在监狱里呆了十七年的刘大壮大概会不一样,有可能是会更狠一些了,但是,事态不明之前,他还是决定先按照村里的规矩来办事情,这样也就公道了。

    刘大壮回来之后,先在村委办理了相关的手续,值班的几个老干部,倒是没有跟他说什么的,也没有说叮嘱他好好过日子什么的,只说,“回来了,那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