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对淑妃的手段甚是了解,即便郁棠不让他打开锦盒,他也已经猜出了锦盒里面到底是什么。

    男人的俊朗一沉。

    棠儿可是他的小娇娇啊!

    她还是个孩子!

    那个人怎么能教她这些事?!

    白墨池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俊脸紧绷,尚且可以忍住情绪,道:“走吧,棠儿,你入宫好些日子了,也是时候回去。”

    郁棠点头,如释重负的抱着锦盒。

    其实,她当真不想接受淑妃的好意,可淑妃坚持要将这一锦盒的“宝贝”赐给她,郁棠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

    淑妃送她走出广寒宫时,还似笑非笑的说:“棠儿日后或许根本用不上这些东西。”

    这话寓意颇深,郁棠不敢往下想。

    ……

    马车驶离了皇宫外面的长道,郁棠坐在马车内,抱着锦盒,宛如是抱着烫手的山芋。

    等她安定下来,一定要将这只锦盒上锁。

    半晌之后,马车停下,她撩开车帘,果不其然,义父将她带到了白府,而不是送去一品阁。

    如果不出意外,师父、首辅,甚至是北燕皇帝,一会也就赶过来了。

    郁棠吐了口浊气。

    今天就是机会了,等这四人都到齐了,她要好好问个清楚。以她之能,似乎没法彻彻底底调查这四人,毕竟他们的身份特殊,一旦察觉有人调查,必定会做出防备。

    郁棠也想过请求赵澈帮忙。

    可她总觉得此事可能和她的身世有关系,她暂时并不想将赵澈牵连其中,赵澈身在大梁帝都,也有他的身不由己。

    下了马车,白征兄弟三人皆已经等待良久。

    “糖糖。”三人相继唤了声。

    等到郁棠嫁给了晋王之后,他们就再也不能这样称呼她了。

    郁棠莞尔一笑:“大哥、四哥、五哥。”

    当初七个人当中,老二老三被人打死了,老六走丢,至今不知去向,郁棠倒是听赵澈提及过,老六---玉娃流落到了北燕。

    只是尚未寻到人。

    白墨池从马背上下来,他看着清瘦纤细,又像极了那个人的女儿,心里一时间间五味杂陈。

    白墨池的爪牙遍布大梁,当然知道白征兄弟三人喜欢郁棠,也知道明家世子亦是如此。

    她的娘亲也曾让一大片大梁贵公子为其倾倒。

    如今,女儿也这般招人喜欢,白墨池心里实在高兴不起来。

    最起码,赵澈不是他看中的女婿。

    “棠儿,你跟为父过来,为父有话与你说。”白墨池道了一句。

    郁棠点头,跟着白墨池去了书房。

    白征兄弟三人在外面守着,谁也不敢打扰,三人面色各异。

    白杨问道:“你们说,义父会和糖糖说些什么?”

    白淮道:“估计是与晋王有关,咱们跟在义父身边多年,也知皇上容不下晋王,糖糖嫁给晋王,必定要面对太多,看得出来,义父是真心疼惜糖糖,定然也是为了她的终身大事考虑。”

    白征眉头紧锁。

    乱了!

    现在全乱了!

    麒麟卫是炎帝的心腹。

    不管是白墨池,又或是白征,他们皆知道炎帝这些年一直盯着晋王。

    可郁棠又是白墨池名义上的义女,也就说是白府和晋王府算是已经姻亲了。

    这日后,炎帝还会信任白府么?

    等到那一日,炎帝对付晋王时,是不是会连带着白府一块处置了?!

    帝王的心最是难测。

    白征自诩只是一个小角色,不能猜透那些上位者的心思,只盼郁棠不要牵扯到这些皇权争锋之中。

    其实,白征也很不看好郁棠的婚事,最起码,在他看来,赵澈虽然位高权重,但给不了郁棠安稳日子。

    ……

    这厢,书房内,白墨池细细的打量了女儿几眼。

    太像了。

    当真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