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朝堂之事,岂是咱们能妄议的?这话今后休要再说了。”陆一鸣只觉一阵烦闷。

    郁卿兰是他一辈子都要好好守护的人,可郁棠……

    他似乎不管辜负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周氏见陆一鸣态度决然,遂也没有继续相逼,想必他自己也能够想明白。

    郁卿兰和郁棠之间,真真是云泥之别,一个是将军府的嫡千金,另一个是身份不明的乞丐,就算是如今出落的娇妍瑰丽,但也改变不了她卑微的出生。

    出生决定了一切,这一点,周氏这半辈子都在亲生经历。

    “我已取消了今日认亲仪式,郁棠昨日闹过和离,她简直不将我陆家的颜面放在眼里!你这三日休沐,得空就去将军府看看,卿兰这丫头也是可怜了。另外,我听说晋王手上也有一枚血灵芝,既然卿兰需要,你不如去试试,看是否能将血灵芝取来,到时候赠予卿兰,也算是卖一个人情了。”周氏道。

    陆一鸣蹙着眉,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

    晋王府大门外蹲着两只巍峨的石麒麟。

    守门护院身着铠甲,手持长戈,神色极为严肃。一般的高门大户根本养不出这样的护院。

    此时,一红衣少年站在飞檐斗拱上眺望了一眼,发现晋王府大门外依旧是门可罗雀,红衣少年努了努嘴,嗖的一下又飞了下来。

    从北燕回京之后,日子过得甚是无趣。他以为放出了血灵芝的消息之后,王府定当会宾客盈门,却发现今日还是门庭孤冷的一天。

    少年耐不住寂寞,满腔牢骚无处可诉,只好去骚扰了赵澈的两个心腹。

    南炎和北焱是一对双生子,相貌一致,唯一不同的是,一个话多,一个话少。

    红九嘴里叼着一根枯萎的狗尾巴草,眸光灼灼,道:“你二人昨晚不曾亲眼所见,那个场面、那个关键时刻,咱们主子毫不犹豫、没有悬念、直截了当、风姿飒爽的一把抱住了陆夫人的小细腰,我在暗处亲眼看见了主子的眼神,那叫一个关切、犀利、复杂、阴郁!”

    南炎知道红九惯是喜欢胡扯,但事关主子的终身大事,他也很在意:“主子的眼神为何会阴郁?”

    红九挑眉看他,“这你就不懂了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恨不相逢未嫁时!”

    南炎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原先以为自家主子绝非红尘之人,此刻听红九这么一说,他对主子彻底改观。

    别人家的妻子,如何能惦记上呢?

    惦记就惦记吧,还直接抱上了!

    并且是在对方大婚之日!

    啧啧……主子下手忒狠了!

    红九正说到兴头上,又道:“虽说陆夫人已经嫁为人妇,又虽说陆夫人瞧着年纪小了点,但也架不住咱们主子喜欢。单单是昨个儿晚上就抱了四次,次次皆是我亲眼所见。这若是日后娶进王府,还不得三年抱两,六年抱四!”

    南炎震惊,“抱了四次?!”主子从来不近女色,看来这次是喜欢的太紧了!

    一直沉默的北焱,终于忍不住,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实在难以想象主子那样的人,会抱女子……

    南炎又问:“那……陆夫人相貌如何?年岁几许?与咱们主子可相配?”

    红九抱着栏柱,像蜗牛一样慢慢往上爬,离地约有几丈远时,他笑道:“我昨晚离着陆夫人大约两丈距离,可以看清陆夫人貌美如花、肤若凝脂、腰细肤白、气度绝佳。咱们主子是何等人物,自然得配极美的女子,以我看,陆夫人可行!关键是……她是陆大人的妻子!那就更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淑妃:本宫的棠宝儿快点成长,本宫要将棠宝儿变成像本宫一样的女子。

    赵澈:不!你一点都不想!!

    郁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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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黑色斗篷男子突然侧身,似在思量,小片刻后,道:“那就怪了,莫非他是故意为之,惹我猜忌?”

    男子道:“主子,那……还需对陆家三少夫人下手么?”

    黑色斗篷男子摇头,“不必,留着她可能还有用。马上就是月圆之夜,晋王能不能熬过这两日还未必可知。他若是再不疯,那就逼着他疯!”

    斗篷男子中气十足,言辞之间,透着一股子狠厉。

    “是!主子!”黑衣人应下之后,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是夜,一声巨响划破了晋王府的宁静。

    影卫护院等人几乎瞬间开始防备,每每王爷犯病,整个晋王府都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晋王是他们的天,若是晋王倒了,他们这些人无一个能幸免。

    奎老披着大氅推门而入时,见赵澈已经打碎了床头价值连城的细颈印兰花纹的陶瓷。

    奎老面色大惊,从北燕归来之后,王爷已经许久不曾这般发病,更何况这两日明明已有好转的迹象,“王爷!王爷你感觉如何?”

    赵澈头颅紧绷,额头溢出薄汗,一手撑着床柱,天寒地冻,他身上只着一件雪色轻薄中衣,难以忍受的剧痛使得他呼吸不稳,道:“有人在吹箫。”

    奎老年纪大了,睡的本来就浅,自是听不见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