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护院等人几乎瞬间开始防备,每每王爷犯病,整个晋王府都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晋王是他们的天,若是晋王倒了,他们这些人无一个能幸免。

    奎老披着大氅推门而入时,见赵澈已经打碎了床头价值连城的细颈印兰花纹的陶瓷。

    奎老面色大惊,从北燕归来之后,王爷已经许久不曾这般发病,更何况这两日明明已有好转的迹象,“王爷!王爷你感觉如何?”

    赵澈头颅紧绷,额头溢出薄汗,一手撑着床柱,天寒地冻,他身上只着一件雪色轻薄中衣,难以忍受的剧痛使得他呼吸不稳,道:“有人在吹箫。”

    奎老年纪大了,睡的本来就浅,自是听不见任何声音。

    不过自家主子身子异常,他说是听见了,那便是真的有箫声。

    奎老当即给赵澈施针,片刻后依旧不见好转,在旁人看来,长夜寂寥,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可对赵澈而言,这箫声却如蛇信子般钻入他的耳膜,之后钻入他脑中,反复翻转搅动。

    “嗯——”赵澈疼的闷哼了一声,一拳头砸断了床柱,手背上溢出丝丝鲜血,他额头青筋凸起,像是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奎老见根本压制不住,忙道:“王爷,你得来的药方呢?都这个时候了,王爷又何须再防备我!”

    赵澈强忍着头颅炸开的不适,“不是防备神医,只是……”

    罢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还不能死!

    不能就这么死了!

    “小九!”赵澈高声唤道。

    “我在!主子!”红九从门外窜了进来,一瞧见主子这样痛苦,少年的小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去……把郁棠给我带来!”赵澈道。

    奎老和红九皆怔住。

    奎老一听,“郁棠”二字定然是姑娘家的名字,深更半夜,将人家姑娘抓来,王爷这是要作甚?

    红九慌乱,“郁棠?王爷,郁棠是谁人?”

    奎老似乎想到了什么,胳膊肘戳了少年一下,“就是陆夫人!”

    红九大惊,他虽是不懂男女之事,但想来王爷是想借用陆夫人转移痛楚,这般想着,红九当即应下:“王爷,我这就去!”

    红九一离开,奎老就僵在了屋内,对赵澈的病况,他数年来花了不少心思,虽然是铲除病根依旧束手无措,但好歹能够压制一些,像今晚这种状况,当真好些年不曾遇见了。

    第106章

    侍月惊呼,“王、王爷!您放、放、放……”放开她家姑娘!

    未及她说完,郁棠已经被赵澈拉到了身侧,侍月左看看,右看看,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瞧见。

    大婚在即,按着京都风俗,王爷理应不该在这个时候见姑娘的……

    郁棠被赵澈如此一对待,雪腻的肌肤上立刻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

    许是因为她已经数日不曾见到赵澈,体内幻毒愈加严重,单单是扑鼻而来的薄荷香,还有男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就让她一阵头昏目眩。

    郁棠的手抵在赵澈胸口,撇开了脸不去看他,低喝,“你做什么?”

    赵澈虽是心急着大婚,但还不至于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但赵小七今日登门,他必须要亲自澄清一下,事关他的清白,半点不能马虎。

    再者,这件事也是他大意,他自己也险些忘了,府上还有一个赵小七。

    “棠儿,那孩子是我捡来的,不是我自己生的。”赵澈直接道,又加了一句,“我只会和你生孩子。”

    郁棠:“……你别说了!”没一句正经!

    对赵澈的话,郁棠倒也不是不信,但也不会全信,不过她从未认为赵澈是那种会好心□□,还当做是自己儿子养大的人。

    赵澈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又说,“他是慕容皇氏的人,我留下他……是有用处。”

    郁棠:“……”

    她就知道赵澈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

    不知为何,得知赵小七被赵澈养大,极有可能是为了某个目的,她心中并不太舒坦。

    至于究竟是哪里不痛快,她自己也说不清。

    “我知道了,你、你放开我吧。”郁棠拉了拉自己的手。

    赵澈时常对她动手动脚,而且不仅喜欢动手,一旦给他机会,他还会动……动嘴……

    这里是白府,光天化日之下,若是被义父知道了,她可就没脸见人了。

    赵澈偷窥到了郁棠的小心思,男人低笑,一想到大婚在即,心情无比愉悦,“好,我今日先放开,大婚那天,可容不得你再行推搡。”

    到时候,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赵澈的“暗示”昭然若揭,郁棠懒得搭理他,一得到自己,当即转身就离开,下一刻却又被赵澈抓住手腕。

    男人稍一用力,她就被拽到了他身侧,一挨近全是龙涎香和薄荷的气息,“你、你又做什么?”

    赵澈心有不甘,他日日想她,夜夜念她,但他的棠姑娘似乎就是个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