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帝对上美人的水眸,内心的苍凉瞬间就如冰雪消融,笑道:“朕今日高兴,岂会有心事,爱妃这样关心朕,朕更是高兴。”

    闻言,淑妃的唇角溢出一抹绝美的弧度,她目光幽幽的盯着炎帝,眼神似饱含千言万语。

    炎帝啊炎帝,你以前杀赵澈也就算了,如今本宫不会让你得逞的。

    炎帝被美人看的内心发虚,他默默告诉自己:朕没错!美人不会知道朕要杀赵澈,更是不会知道朕暗中要杀郁棠!

    一切如果暴露,那便都是柳家干的!

    淑妃勾唇一笑,目光在郁棠身上扫过,之后才转移到炎帝脸上,“臣妾自是会一直“关心”皇上。臣妾有阵子没有和三皇婶说话了,皇上先让姐妹们陪着,臣妾去和三皇婶唠唠嗑。”

    炎帝的内心再次冰寒如冬。

    在美人心里,他可能当真不及郁棠。

    奈何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气啊。

    真想当个暴君!

    淑妃公然拉着郁棠说话,宫中众嫔妃心思各异。

    毕竟淑妃生了五皇子赵子谦,炎帝的几个儿子当中,除了太子之外,其他几位皇子也有继位的可能。

    此刻,众妃嫔似乎已经忘记了不久之前在京都流传的传闻,更是不再关注淑妃和郁棠极有可能是母女,而是在怀疑淑妃试图拉拢晋王府的势力。

    有皇子的嫔妃愤愤然,没有皇子的嫔妃也嫉妒羡慕恨。

    这么稚嫩的三皇婶,被淑妃这只狐狸精骗了可怎么办?!

    ……

    淑妃被郁棠拉到一侧的凉亭说话。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郁棠,见郁棠面容精致,看上去似有心事,但并无疲态。

    昨天晚上,郁棠应该睡的很好。

    这让淑妃很意外。

    宫人被淑妃屏退左右,淑妃知道郁棠脸皮子薄,故此压低了声音,挑眉问道:“昨个儿夜里,晋王没折腾你?”

    什么叫折腾她?

    郁棠小脸一红,实在不想和淑妃讨论这件事,她心里乱的很,但她同时也知道自己对赵澈已经动了心,只不过她才刚刚得知赵澈一开始接近她的缘由,一时间无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娘娘……”郁棠微囧,“娘娘莫要再问了。”

    淑妃哪能不问?

    此事关系着女儿的终身,再者,晋王的嫡长子只能是郁棠生出来。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不是淑妃不信任赵澈,她只是不可能将女儿的一辈子押在一个男人身上。赵澈也不行!

    淑妃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了郁棠不对劲,“棠儿,告诉本宫,你跟晋王昨夜礼成了么?”

    郁棠眼神躲闪,淑妃吃了一惊。

    淑妃,“……”怎么会?她是不会看错人的,像晋王那样的男子,必定是异常骁勇……怎么会还没圆房?!

    郁棠被淑妃看的面红耳赤。

    她倒不是不愿意跟赵澈圆房……

    但昨天晚上那种状况,她怎么的都没法放开自己。

    “娘娘,您还有什么事么?”郁棠想回到席上,最起码,宫里嫔妃是不会逮着她追问房事的……-_-||

    淑妃美艳的脸僵了僵,看来女儿根本没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

    棠儿到底还是太小了,不懂这其中的微妙之处,她这个当娘亲的一定要提点提点她。

    “棠儿,今晚回去之后,你定要和晋王礼成。晋王毕竟与旁人不同,晋王府从未有过女眷,谁也不知他到底行不行,倘若不行……你也要早做打算。”淑妃眼眸微红,女儿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郁棠:“……”淑妃让她休夫么?

    淑妃拉着郁棠,强行给她灌输了“为人妇”的精髓,等到郁棠再一次回到席上时,人已经是面红耳赤。

    她无意间和赵澈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赵澈的眼神里有火。

    ……

    从皇宫回去的路上,天色尚未大黑。

    赵澈饮了酒,清隽的面容染上了一层难以忽视的绯红。

    他明明千杯不醉,此刻却又装醉,马车摇摇晃晃行驶在长街上,郁棠只觉车厢内太过逼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成婚,而她体内尚有幻药的缘故,她和赵澈独处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棠儿,淑妃今日与你说了些什么?”赵澈明知故问。

    岳母都知道急了,棠儿自己却是半点不急。

    赵澈心力交瘁。

    欲擒故纵这种事也要分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