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拜见太后、皇上。”赵澈十分疏离生硬的行了礼,只是身子微躬。一句奉承话都不愿说。

    皇太后,“……”

    炎帝,“……”

    文武百官,“……”怎么觉得晋王的怨恨不浅啊!

    一会到底该不该向晋王敬酒呢?若是不敬,晋王会不会记仇?可若是敬了,定然会得罪皇上!

    难!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太难了!

    皇太后老脸微沉,“晋王妃瞧着有些憔悴,可是近日回京路上操劳了?”

    郁棠心里苦笑。

    她看得出来赵澈估计是要行动了,他虽然不对她说,但在北魏时,郁棠就无意中听见赵澈调动兵马的消息。

    而且,她更是看出赵澈已经在故意激怒皇太后和炎帝。

    故此,她很配合自己的夫君,回道:“臣妾并不操劳,此番前去漠北本是为我大梁江山社稷,臣妾既是晋王妃,又岂会嫌累。”

    皇太后本想给郁棠一点教训。

    可她顿时无言以对。

    炎帝半点不想看到赵澈,广袖一挥,“三皇叔入住吧,朕今日要与你多饮几杯。”

    赵澈勾唇一笑,意味不明。

    炎帝和他对视的一瞬间,感觉到了浓浓的轻视。

    炎帝,“……”

    赵澈的身段笔挺,浑身上下透着成熟男子的沉稳和魅力,却又是剑眉星眸、清新俊逸,即便身为帝王,在他面前,也掩不住淡淡的自卑。

    赵澈道:“皇上,臣今日要揭露我大梁一桩骇人听闻的卖国案。”

    此言一出,皇太后等人的脑中突然“嗡嗡嗡”响了起来。

    真是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柳文泽已经汗流浃背,他告诫自己一定要稳住,他混迹六国数年,从来没有出过事,现如今也能安然度过。

    炎帝眯了眯眼。

    他早就想铲除柳家和太子一党,纵使皇太后是他的生母,但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干涉他的皇权,更是不会做一个傀儡皇帝。

    而近些年,柳家肆无忌惮,迫使他娶柳家女,害他无数子嗣。

    德妃当年生产之前就被人下过药,才致四皇子赵子翼脑子不太好。

    淑妃聪慧过人,但也被数次陷害,炎帝那一年日夜不休的护着,才保住了一对双生子。

    他早就对柳家痛恨不已。

    可柳家一灭,大梁还有谁能与赵澈抗衡?!

    炎帝急了,这次是真的急了。

    未及炎帝开口,赵澈将手中文书呈了上去。

    “皇上,这份文书乃北魏皇帝亲自所写,文书中纤细阐明了柳文泽潜伏在北魏期间,早就与北魏朝廷勾结,数次出卖大梁军情与国政。除却北魏皇帝作证,臣还有其他人证、物证。皆可指明柳文泽以及柳家的势力,早就延伸到了天下六国。”

    炎帝手一抖,差点就没就稳住帝王的仪态。

    赵澈又说,“柳家的罪行远不止通敌卖国,甚至和北齐北燕也有暗中来往,柳家之心,实在可诛。不知皇上打算作何处置?”

    炎帝咽了咽喉咙。

    他一直想暗中对付柳家,但……远没有赵澈狠。

    赵澈一开始从不碰触柳家,没想到直接来了最狠的一招。

    而且人证、物证皆俱全,炎帝即便想暂时庇佑柳家,也是无能为力。

    皇太后气血翻涌,站起身指着赵澈低喝,“你、你休得污蔑!”

    赵澈轻笑,“本王拿证据说话,太后与皇后残害皇家子嗣一事,本王也有证据,只是……本王不想插手皇上的家务事,此事还是皇上自己处理吧。”

    赵澈递了一个“皇侄,你自己的事自己办”的表情给炎帝。

    炎帝黑了脸,今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若是不严惩柳家和东宫,他颜面不保。

    “来人!给朕将柳文泽抓起来,但凡柳家涉事之人,一应押去刑部候审!”

    皇后的身子瘫软了下去。

    太子亦然。

    柳文泽已是满头大汗,但百口莫辩,被禁军拖下去之前,他脑中闪现了郁棠之前对他的警告。

    “柳公子,你害本王妃的夫君,本王妃一定会找你算账。”

    柳文泽看着赵澈和郁棠的背影,双足站无法立,纯碎是被人拖走的。

    他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