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炎帝无力道了句,“但凡柳家直系男嗣,一律秋后问斩,女眷发配西北,三代为奴,永世不得归京!”

    可问题来了。

    皇太后和皇后也是柳家人。

    李忠和大理寺卿对视了一眼,眼下朝中风向是朝着晋王吹的,既然晋王要铲除柳家,他们岂能不配合?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时候,择良主而侍,也是一种明智。

    李忠道:“皇上,皇太后与皇后娘娘呢?若是柳家不彻底伏法,只怕晋王殿下不乐意啊。”

    炎帝,“……”

    他的母后和妻子,难道晋王也要赶尽杀绝?!

    炎帝沉吟了一声,“太后自今日起迁居太庙吃斋礼佛,皇后贬为庶民,剃度出家!”

    皇太后和皇后即便是炎帝的至亲,但此事关乎国事,炎帝不这么做,难平众怒。

    柳家的罪行简直就是罄竹难书,这样的惩戒已经算是轻的。

    ……

    几日后,宝藏地宫再一次被打开。

    北焱和南炎兄弟二人看见眼前场景,纵使是他二人也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红九惊呼一声,蹭到了白征身后躲了起来,“我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死状。”

    白征制止不了她,就任由他拽着衣袖,他自己往地宫看了几眼,憋着呼吸,解释了一句,“人在被困之后,容易发疯,这些人并非皆是被活活闷死,大部分都是自相残杀。”

    北焱忍受着胃里的翻涌,道:“白兄,王爷交代过,处理好了尸首,就开始移出宝藏,事不宜迟,咱们开始动手吧。”

    白征默然。

    赵澈要造反了,但愿在那之前,炎帝不会先下手,否则避免不了一场恶战。

    ……

    晋王府后宅。

    郁棠趴在桌案上想着那副美人图。

    侍月过来通报了一声,“王妃,宫里有位公公过来传旨,让您速速入宫一趟,那宫人说……说是淑妃娘娘病了。”

    郁棠一凛。

    侍月为难道:“王妃,王爷出门之前交代过,让您务必不得踏出府门半步,可宫里来人非要让您入宫,这可如何是好?”

    淑妃不会无缘无故生病,但赵澈的确不准她出府门,郁棠问道:“你可知来传旨的公公是谁人?”

    侍月如实答话,“禀王妃,是淑妃跟前的大太监。”

    既然是淑妃娘娘的人,郁棠即便有疑惑,还是准备入宫。

    可就在快要到宫门时,郁棠愈发觉得不对劲,宫人赶车的速度过快,淑妃莫不是犯了什么不治之症?

    又或者……

    郁棠没有下马车,隔着一方车帘,问道:“公公可知淑妃娘娘得了什么病?”

    那宫人挥手,动作十分迅速,之后他身后就走出十来个身手了得之人。

    紧接着,他当着郁棠的面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瘦阴损的脸。

    是大太监张富贵,炎帝身边的大红人。

    郁棠大惊,但已经为时已晚,小六和几个会武功的婢女皆被控制,炎帝是存心将她掳来。

    “晋王妃,宫里请吧,淑妃娘娘已经等候多时。”张富贵三分阴柔的声音响起。

    淑妃……

    她也被炎帝控制了么?

    郁棠自己下了马车,这个时候挣扎实在是无用,“本王妃这就去见淑妃娘娘,但还请公公善待我身边的人。”

    这阵子,小六每隔一个时辰就会给赵澈飞鸽传书,若是超过一个时辰没有收到飞鸽,赵澈就知道自己出事了。

    张富贵不屑对付几个女子,他的任务就是将郁棠带出晋王府。

    换言之,即便郁棠这次没有主动跟着他出来,他也会带人直接杀入晋王府掳人。

    总之,今日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将郁棠掳来!

    张富贵应下,“晋王妃放心,咱家没有那个兴致滥杀无辜。”

    郁棠回头看了一眼小六,这才迈入皇宫大门。

    ……

    郁棠被押去了广寒宫。

    她也当真见到了淑妃。

    但淑妃并没有得病,而是被炎帝软禁了。

    淑妃倚在贵妃椅上,见郁棠被宫人押了过来,美眸闪过一丝狠厉,但看着郁棠的那瞬间,目光就柔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