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菀宁站起身问道:“花生身上有椰香味,臧小姐给它洗澡了吗?”

    臧天月道:“没,我查过资料,知道狗不用天天洗澡。你送来的时候很干净,感觉这几天应该都不用洗。”

    “嗯,对……”顾菀宁点点头,剩下的话有点问不出口。

    她总不能问闺蜜女朋友:你用椰子味的沐浴露吗?

    听起来太变|态了,章蜜不打她才怪。

    不过换个角度想……她心里隐约冒出一个猜测,也许是臧天月把花生来她家的事告诉了于笙,然后于笙过来找花生玩,把身上的味道沾在了花生身上。

    有没有可能,于笙现在还在臧天月家里??

    可是,距离飞机起飞只有两个多小时,她现在找理由去臧天月家里坐坐好像不太现实。

    顾菀宁忽然想到什么,故意装出一副恍然的模样,说:“哦我想起来了,是我前两天把做蛋糕的椰子粉不小心洒在花生身上了。”

    臧天月轻轻点头:“嗯,我不会乱给它喂东西和洗澡,你们放心去吧。”

    时间确实不早了,再耽误下去肯定要误机,顾菀宁没再犹豫,迅速把牵引绳交到臧天月手上,和章蜜匆匆上车。

    目送车子离开,臧天月回家,进门给花生擦了擦爪子,然后对屋里躲着的人道:“只有我和花生,出来吧。”

    于笙觉得自己怪丢人的,轻咳两声走了出去:“怎么样,她说什么了吗?”

    臧天月犹豫着要不要把顾菀宁当街抱狗狂闻味道的事告诉她,但是,想到顾菀宁后来说是她自己把椰子粉洒在花生身上,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件乌龙事没必要告诉于笙。

    于是她道:“她只说不要给花生洗澡。”

    “还好还好……”于笙松了口气,没多想。

    她跑到花生身边,轻轻给它顺毛。

    刚才宁宁也是这样给她顺毛的吧?于笙抿起嘴笑笑,忽然觉得自己和宁宁的距离还不算远。

    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臧天月走进厨房,于笙跟在她身后说:“我从今天早上开始闻不到味道了,今天要麻烦你来做饭啦。”

    “好。”臧天月顿了顿,回头问她,“烤竹鼠吃吗?”

    于笙只在网上的视频里看过这种小动物,摇摇头说:“没吃过。”

    臧天月取出一整只冷冻竹鼠,把于笙吓了一大跳。

    “你进去等着吧,我做好叫你。”臧天月淡定地说。

    “好……谢谢……”于笙看着竹鼠呲出来的长牙,觉得自己可能确实受不住这场面,老老实实回了屋里。

    臧天月撸起袖子,把竹鼠放微波炉里解冻,自己调配起酱料。

    她做的饭一向只有她自己能吃下去,这样不行,以后和章蜜结婚过日子,总不能一顿饭都不给她做。

    所以臧天月决定今天拿于笙做个实验,看她会不会喜欢自己做的烤竹鼠。

    上次做的太硬了,这次要少烤一会儿……臧天月琢磨着,把化开的竹鼠收拾干净。

    她在外面忙碌,于笙在屋里轻声听歌,听着听着突然蹿坐起来,从枕头旁边摸来一面小镜子照看。

    前天她去研究所抽血,又做了全身检查。等报告的时候,助手给她讲了测量结果,说她的下巴长度增长了5毫米,上凸的嘴唇与鼻骨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只有胎记还有待恢复。

    不看胎记的话,她整张脸看着已经很正常了。不过胎记的问题也不是很大,根据近几次检查结果的数据分析来看,她的胎记正在变小、变浅,保守估计两个月可以完全消失。

    于笙美滋滋地看着镜子,如果这就是她正常的长相,那她长得……还不错嘛!

    咳……她太自恋了!

    于笙羞着放下镜子,想了一会儿,又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小小的化妆包。

    学着宁宁在直播和视频里教过的手法,她在脸上涂涂抹抹好几层,趴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天啊!!!

    于笙恨不得来一声土拨鼠尖叫,她惊喜地摸着脸,觉得自己现在要是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她爸妈肯定认不出她了!

    遮瑕和粉底遮住腮红胎记,五官也都恢复正常,谁还能认出她是那个红脸蛋的丑八怪呢?

    于笙只恨能与自己分享此刻快乐的人只有臧天月,毕竟这人是能夸她腮红胎记好看的魔鬼,毫无审美可言……

    她怕化妆品留在脸上对实验有影响,很快就擦掉了,等她洗好脸出来,臧天月烤的竹鼠刚好热气腾腾的出炉。

    于笙闻不到味道,但是她眼看着臧天月又端上来一大盆醋泡花生,觉得自己恍惚间真的闻到了醋味。

    她以前只见过用坛子做醋泡花生,还从没见过臧天月这样,将花生米倒进醋里直接上桌吃。

    臧天月坐下,问:“你能吃醋吗?”

    于笙看到那一大盆醋有点下不去口,小声说:“我……不吃了吧。”

    “那我直接用盆吃了。”

    臧天月说完,从盆里舀起一勺醋喝了下去。

    于笙:“……”

    ……好厉害!

    她慢慢坐下,夹起一块撕好的竹鼠肉感慨道:“你这么喜欢吃醋啊?”

    “嗯,好久没吃了。”臧天月淡定地又盛起一勺醋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