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陆霁道。

    陆霁听苏桃的,先去洗沐。

    陆霁洗沐一向比苏桃快,等他回来的时候,苏桃也才上榻不久。

    陆霁走到榻边,他发现苏桃正倚在软枕上看书,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就问道:“看多少了?”

    苏桃每天除了理事外,还会空出不少时间。

    为了打发时间,苏桃便时常拿过陆霁的书看。

    陆霁经常看到苏桃看他的书。

    苏桃闻言不由得有些讪讪,她心虚地道:“看了不少了。”

    苏桃其实压根没看几页。

    这府里的书多半是陆霁的藏书,陆霁看的又都是些所谓的经史子集。

    陆霁的这些书,内容要么太高深,要么又有些枯燥,她都看不大进去。

    她每次看一会儿脑袋就会打结。

    再多看一会儿就觉得很困。

    不过府里实在是没有旁的,能够打发时间的玩意儿了,苏桃只好继续看陆霁的书。

    尤其是每晚入睡前,看这书就当是催眠了。

    陆霁自是看出了苏桃的心虚,他失笑道:“嗯,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咱们睡吧。”

    苏桃连忙把书递给陆霁,让他拿到一旁的案几上:“好。”

    这个话题可算结束了!

    陆霁把书放好,刚要吹熄蜡烛的时候,他的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陆霁想了片刻,然后拿起烛台,走到榻边上。

    苏桃有些不解,陆霁这是要做什么,还拿着烛台过来,难不成有什么东西看不大清吗?

    接着就听陆霁道:“我看看你的耳垂如何了,现在还疼吗?”

    他想看看苏桃的耳垂恢复的如何了。

    苏桃恍然,原来如此。

    她侧过脸,把耳朵露出来:“还好,基本不疼了。”

    就是刚开始扎的时候有点儿疼,这一天下来已经不怎么疼了。

    陆霁把烛台凑近。

    昏黄的烛火映在苏桃的半侧脸上,她白皙的耳垂像是染上了一层光晕似的。

    陆霁仔细看了看,见苏桃的耳垂没有发红发肿,就放下了心。

    “好了,这回咱们睡吧。”

    …

    翌日一早,又到了该上朝的日子了。

    陆霁穿好朝服后就往皇宫去。

    上朝花费了将近一上午的时间,用过午膳后,陆霁又忙着处理手头的事。

    等所有杂事都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梁元连忙叫车夫套好马车,然后叫车夫往靖远侯府驶去。

    靖远侯府和皇宫离的很近,不过来回间也要穿过几道街巷。

    马车里,陆霁听着外面摊贩的叫喊声,忽然开口道:“停车。”

    梁元有些惊讶,他连忙让马车停下,然后走到车窗旁:“侯爷,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吗?”

    寻常时候都是直接回府的啊。

    陆霁看着梁元,问他:“你知道京城里哪家首饰铺子卖的最好吗?”

    陆霁说完后,梁元愣了好一会儿还没回过神儿来。

    这还是他家侯爷吗?

    他家侯爷口中竟然提起了首饰铺子?

    他是不是听错了。

    见梁元半晌没有回应,陆霁眉梢轻挑:“不知道?”

    梁元连忙摇头,把那些胡思乱想的念头从脑海中抛出去:“千金阁,属下听说这千金阁的首饰卖的最好,最受京城姑娘家的喜欢。”

    “嗯,那就去千金阁。”

    “是。”

    梁元吩咐车夫转道往千金阁而去。

    路上,梁元还没回过神儿来。

    他们侯爷这是要去千金阁?

    去买女儿家用的东西?

    梁元一想,侯爷指定是想给夫人买首饰。

    他们侯爷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啊,平时都没多看过那些小娘子一眼。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他们侯爷现在可真是惦记着夫人啊。

    感慨了一路,到了千金阁后,梁元随着陆霁往铺子里走。

    千金阁的生意很好,是京城里最大的首饰铺子,人来人往的。

    掌柜的也早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最会辨识那些有钱的客人。

    当掌柜的看到陆霁后,眼睛就是一亮。

    寻常来店里的都是些女客,男客相对较少。

    不过男客一般不会太挑剔,相中什么就买。

    尤其来人衣裳华贵,一看就知道是个极有钱的。

    这样的客人,掌柜的自是要亲自招待,恨不得使出十二分的力气。

    掌柜的连忙上前:“这位客人,您想买什么首饰?”

    “耳饰,”陆霁开口道。

    梁元听到陆霁的回答,一下就想起了昨晚上那两个小丫鬟的对话。

    怪不得他们侯爷要来铺子,原来是想给夫人送耳饰啊。

    掌柜的点头:“我家的耳饰可多了,您随我进包厢里细看一下。”

    尊贵的客人,自是有专门的包厢。

    进了包厢后,掌柜的就说开了:“耳饰的种类的可多着呢,有耳坠,有耳环,有耳珰,您看您要哪种样式?”

    陆霁倒是没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门道。

    这些年来,他从没关注过这些,可以说一点儿也不了解,故而道:“你都拿进来些。”

    “好,”掌柜的笑容满面地道,这种不懂行的客人最好了。

    很快,案几上就摆满了耳饰。

    掌柜的打量着陆霁道:“这位大人,您是想买给您妻子的吧?”

    陆霁的动作一顿,然后才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果然是买给妻子的,掌柜的心道他没猜错,他又问陆霁:“那您妻子喜欢什么样式的耳饰?”

    陆霁眉头轻拧。

    他也不知道苏桃喜欢什么样式的。

    掌柜的一看就知道陆霁也不清楚,他陆霁详细介绍起来:“这是红珊瑚的,这是赤金缠珠的,这是垂金流苏翡翠的……”

    掌柜的介绍了半天,也不见陆霁有什么反应。

    他猜着陆霁应当是不习惯听别人讲这些,想自己挑,故而闭上了嘴:“客人您自己选。”

    看着满满一案几的耳饰,陆霁觉得有些眼花缭乱。

    突然,他看到了其中一副耳坠:“这个拿起来我看看。”

    掌柜的顺着陆霁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是一对玉兔捣药的耳坠,他连忙道:“客人您眼光可真好。”

    陆霁没有听掌柜的絮絮叨叨,他拿起手中的耳坠细看起来。

    这耳坠是玉兔捣药的形式,白玉雕成的玉兔站立着,前肢持杵,做捣药状,玉兔的脚下还有一片用金镶宝石制成的祥云。

    生动又好看。

    陆霁一看到这耳坠就想起了苏桃,尤其是苏桃的那双眼睛。

    顾盼之间充满了灵气和狡黠,很像小兔子。

    他觉得这耳坠一定很适合苏桃。

    陆霁道:“包起来吧。”

    掌柜的一下就笑了,这种客人最好了,直接就买,连价钱都不问。

    掌柜的一边包首饰一边道:“客人您的眼光真好,这耳坠是我们千金阁新出的款式,独此一家,而且您放心,这耳坠只有一对,绝不会和别人撞了。”

    他们千金阁为什么这么受欢迎,就是因为有些首饰只卖一副,绝对不会和别人撞款。

    更重要的是,这耳坠极贵,掌柜的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包好首饰后,陆霁转身出了铺子。

    …

    正屋。

    雪柳对苏桃道:“夫人,膳房说菜已经好了,丫鬟们正摆膳呢。”

    苏桃点头,她心道陆霁怎么还没回来。

    若是往天这个时辰,陆霁早回来了,难不成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正寻思着,陆霁回来了。

    苏桃迎上前:“夫君,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可是有什么事要忙?”

    陆霁的动作一顿,然后道:“没什么,咱们用膳吧。”

    苏桃:“好。”

    用过膳后,俩人一起在院子里走了会儿,然后才回到屋里。

    现在天气越发凉了,苏桃一进屋就捂住了耳朵,她心道看来日后再出门的话得戴帽子了。

    等身上的寒意退下去,苏桃换上了一身轻薄的衣裙。

    刚换好衣裳,陆霁就进来了。

    苏桃一看,陆霁手里好像还拿着一个黑漆描金的匣子。

    苏桃有些疑惑,陆霁大晚上的会拿什么东西进来啊。

    难不成是很重要的东西?

    会不会和皇上有关?

    苏桃越想越紧张,她看着陆霁手里的匣子:“夫君,这是什么?”

    主要是陆霁平日里说的都是些重要的事,苏桃也就一直往这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