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生的极美,这样低头浅笑,更是美的惊心动魄。

    一众夫人忍不住互相看了眼,心道得了,有这么张脸,怎么叫人宠着都不为过。

    她们是别想了。

    众人继续聊天,就有人发现柳水柔好似没在,她忍不住问出口。

    依着柳水柔的性子,这种场合哪能不在,众人可都是深深领教过柳水柔那个骄纵性子。

    柳家也是大家族,柳水柔今年过年没在这事自是瞒不住。

    对此,柳家人的回答是把柳水柔送回乡下祖宅了,也好祭一下先人。

    这话说着好听,可却有人不信。

    一位夫人闻言出口道:“你们还记得福宁郡主宴会上的事吗,我瞧着,这事说不定和那位有关系……”

    她说着看了眼苏桃。

    众人恍然。

    是啊,那柳水柔正是在宴会上对苏桃出口不逊,然后就被送回乡下庄子了。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

    还别说,真有可能,陆霁那人面狠心辣的,极是护短,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众人心下越发戚戚。

    幸好她们没嘴碎得罪过苏桃。

    不过不管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

    就凭着陆霁对苏桃的爱重,她们也不敢了!

    又说了会儿话,宴会就进行到最后一个步骤了。

    那便是燃放烟花。

    一众夫人各自散开,然后寻到自己的夫君,准备去外面看烟花。

    宫里的烟花可是筹备了足有几个月呢,会放很久。

    等闲不得见,她们自是期待的很。

    苏桃也和江月吟分开了,她打算去找陆霁。

    可现在场间太乱,她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到陆霁,她索性直接出去了,等会儿陆霁出来应当会找到她。

    出去的途中,苏桃难免会碰到许多人。

    这些夫人见了苏桃就低头见礼,目光是又敬又怕。

    苏桃:“……”

    这是发生什么了?

    这些夫人怎么忽然那么怕她,她是做了什么事吗?

    于是,不知不觉中,苏桃就成了谁都不敢说一句的夫人。

    苏桃纳闷着出了殿门。

    吉时一到,烟花就接连不断地燃放起来。

    空中全是烟火。

    苏桃也忍不住“哇”了一声,真好看。

    正在这时,她忽然觉得身子一暖。

    原来是陆霁把斗篷披到了她身上。

    陆霁方才找了许久苏桃才找到,此刻便道:“怎么不穿斗篷,冻到怎么办?”

    苏桃小声道:“忘了……”

    她灵机一动,连忙扯过陆霁的手:“夫君,先别说了,看烟花吧。”

    陆霁顺着望过去,然后回看了苏桃一眼。

    苏桃漂亮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一般。

    他舒了口气,好,看烟花吧。

    陆霁这一番动作自是叫人看到了。

    一众夫人见陆霁还惦记着苏桃,给苏桃披上斗篷,都忍不住酸起来。

    她们丈夫怎么就不记得这事呢!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不,不行,不能比,她们都无比怨念地继续看烟花去了。

    …

    烟花结束后,众人分别出宫。

    陆霁和苏桃也乘上了回府的马车。

    陆霁今天喝了不少酒,饶是他酒量不错,此时也有些受不住了。

    不过他还没醉,只是有些晕乎。

    他倚在马车壁上,听着苏桃在一旁碎碎念。

    苏桃还在惦记着方才的烟花,说实在的,真的很好看。

    虽说参加宴会很麻烦很累,但能看到这场烟花也算是值了。

    苏桃说了半晌也没得到回应,她转过头就发现陆霁倚在马车壁上。

    他仰着头,像是睡着了,一向白皙的皮肤也泛了红。

    苏桃小声道:“夫君,你喝醉了?”

    苏桃这才想起来,陆霁不仅自己喝了不少酒,还替她挡了不少酒。

    听说醉酒的人都很难受的。

    尤其陆霁的脸色这么红,该不会难受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于是,苏桃抬起手摸了摸陆霁的额头。

    苏桃的手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陆霁怔住了。

    方才他只是没来得及回答而已。

    苏桃方才在外面待了许久,手很凉,一时间还真摸不出来陆霁热不热。

    于是,苏桃撤回了手。

    她先是摸了摸自己脸,然后才又摸了摸陆霁的脸。

    这么对比着,苏桃发现陆霁不算太热,但也比她要热一点。

    “夫君,你现在很难受吗?”

    “嗯……是有一点儿。”

    陆霁闭着眼睛,他的右侧脸颊上还放着苏桃的手。

    不知为什么,他明明不怎么难受,却和苏桃说难受。

    陆霁想,可能是因为苏桃的手贴在他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嗯,一定是这样。

    苏桃的手撤回来,她准备给陆霁倒杯凉茶:“夫君,等会儿你先喝杯凉茶,等回去,我再让厨娘给你熬些醒酒汤。”

    苏桃的手离开,陆霁莫名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苏桃径自给陆霁倒了杯凉茶,然后小心地喂陆霁喝下去。

    这样的动作,她曾在陆霁昏迷时做过千百遍,熟悉的很。

    陆霁则就着苏桃的手喝下了一整杯茶。

    他乌黑的眼睫轻颤。

    陆霁抬起眼就能看到苏桃嫣红的唇瓣。

    苏桃的皮肤很白,像是冬日雪山上一簇簇的梨花一般。

    越发显得她的唇嫣红精致。

    陆霁忍不住想,苏桃的唇好像一直这样红艳艳的,像是搽了胭脂一样。

    他想起了古书里的一句话。

    唇不点而朱。

    苏桃应当就是这样。

    等一整杯茶水喝完,陆霁才反应过来方才他都胡思乱想了些什么。

    陆霁想。

    他可能真的醉了。

    他需要一碗醒酒汤。

    第37章 下药

    整个年节都忙碌的很。

    初一大宴过后, 就是互相拜年送节礼的时候了。

    好在陆霁身份高,除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外, 基本不用外出拜年。

    只要留在家里,等别人过来拜年就好了。

    于是,陆霁和苏桃每天都换身新衣裳,然后在家接待客人。

    饶是如此,苏桃也累的晕头转向的。

    好容易熬到初七晚上宴会过去,这年才算是彻底了了。

    依着大周的习俗,官员初八就要上朝了。

    苏桃不禁可怜地看着陆霁,当官也不容易啊。

    初八以后,她还可以休息, 陆霁却要忙起来了。

    陆霁自是看出了苏桃的疲惫, “明天你在家好好歇歇。”

    苏桃点头:“好。”

    这回她真的要好好歇歇了。

    于是初八那天苏桃什么都没做, 好好地修整了一天, 等到初九才正式忙起来。

    首先要处理的,就是年节期间收到的节礼。

    这些节礼堆满了好几个库房。

    当时是匆匆放到库房就没管, 现在自然不能如此,得分门别类好好安置妥当。

    关是处理这个苏桃就忙碌了一整天。

    不过忙虽忙, 看着这些节礼, 苏桃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句。

    当时她准备节礼的时候肉疼的很, 现在不仅全都收回来了,而且比送出去的还多,莫名觉得很划算。

    正感慨着,雪柳过来了。

    苏桃问道:“怎么了, 可是有什么事?”

    雪柳低下头:“回夫人,奴婢们收拾库房的时候,发现了好几间放满了东西的库房, 现在积了不少灰。”

    苏桃眉头轻蹙。

    她先前理账的时候,已经把满府的账目都过了一遍了,这突然冒出来的几个库房是怎么回事。

    苏桃同雪柳去看了一眼。

    库房里堆了满满的东西,里面布满了灰尘。

    很显然,这是打放进库房里那天就没取出来过。

    好半晌,苏桃才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早些年间,还是陆霁一直驻守在北境的时候。

    那时候陆霁赢了一次又一次的胜仗,先帝赏赐了陆霁不少东西。

    这些东西又不好送到北境去,便都送到了府里。

    再有就是旁人送给陆霁的各种节礼,也全都送到了府里。

    当时陆府人虽都还住在府里,但他们哪有胆子敢染指先帝赐下的物品啊。

    于是便把这些物品都乖乖地放到了库房里,碰都不敢碰一下。

    这事便一直这么搁下了。

    直到后来陆霁昏迷回京,然后苏桃接过府里的事。

    当时府里的下人就换了一批,账本也丢了不少,苏桃就没看到这个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