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起渊的语气轻松,魏筱更加放心了:“我、我就是担心她。”

    “她没什么事,就是手机丢了,等我们这边完事了,她自然就会回去了。”

    “好、好的,谢谢钟姐姐。”魏筱说着便挂了电话。

    钟起渊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兜里,然后转了转右手的雨伞,雨水旋转着飞了出去。

    雨继续下,她就继续转。

    对面正在与梁邱茵与史芪斗法的骆清河见状,气得吐血。她一个顶俩也就罢了,作为被她请过来帮忙,拿了工钱的人,钟起渊能不能敬业一点?竟然玩起了雨伞,她还小吗?!

    “钟道长!”

    钟起渊停下转雨伞的幼稚行为:“怎么了?骆女士。”

    “你不打算帮忙吗?”

    “我这仪器,我怕它淋了雨,好不容易才逮住的厉鬼,万一被雨淋坏了,它们被困在里面永生永世都出不来了怎么办?”

    “都是厉鬼,永生永世都出不来,也算是大功德一件了!”

    “那不行,当初说好的,不管是恶鬼厉鬼还是善意的灵体,都得交给地府处理。”

    史芪趁着骆清河跟钟起渊谈话分心,想要暗算骆清河,钟起渊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不过手上的伞柄突然一转,一滴豆大的雨水突然朝他射去,直接钻进他的眼中,他的眼球像被热水烫了似的,惨叫出来:“啊——”

    没有了史芪,骆清河很快就在与梁邱茵的单独对垒中占据了上风,梁邱茵见状,抛下史芪不管,转身就逃。

    骆清河正要追,钟起渊提醒她:“穷寇莫追。”

    骆清河看了看梁邱茵渐渐消失在雨中的背影,有一丝不甘心。但钟起渊的神情严肃,她也担心追过去会中了梁邱茵的诡计,就没有继续追下去。

    反正她抓住了史芪,手上又有了梁邱茵还没死,还利用阴邪的法术四处作恶的证据,到时候有的是人收拾梁邱茵。

    当初她走投无路,只能求助钟起渊。可是钟起渊这人不讲人情:“我跟你的人情在帮你与地府谈判时就耗完了。”

    好在骆清河看着“起宛文化工程工作室”的招牌,想到了如何让钟起渊出手。她说:“贵司不是正在拓展业务吗?不知道接不接协助调查梁邱茵的单子?”

    钟起渊的脸上扬起笑容:“当然,除恶扬善、维护世间秩序和谐,是我们每个人应尽的义务嘛!你要调查罪大恶极的人员?找我们就对了!”

    骆清河:“……”

    根据这种种规律,她总算是摸清楚如何跟钟起渊相处了。

    谈感情?不好意思,魏筱在钟起渊面前还有点人情价可讲,可换了旁人,谈感情就是伤钱,所以还是谈钱来得愉快些。

    为了请动钟起渊帮忙,骆清河这几个月愣是到处去接替人相宅的单子,才攒够两百万,——用钟起渊的话,她的命比魏三印的命值钱,所以相对得也贵一点。

    钟起渊接单后,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直到今天,骆清河去接魏筱放学的路上,忽然听到一阵铃声,随后她就失去了知觉。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到了郊外一个偏僻的墓园附近。

    她正要离开,却看见一个跟梁邱茵十分相似的身影在车窗外闪过,她下车追了出去。

    接着就是她被埋伏,与厉鬼缠斗起来的事。

    而在危急关头,钟起渊终于开着她的电动车来了。只见她慢悠悠地开了那台升级过后的驭鬼仪,那些厉鬼就全部被她收进了驭鬼仪里头去。

    潜伏在暗处的梁邱茵等人终于按捺不住,亲自出手。

    骆清河发现梁邱茵催动着法器摄魂铃,自己的意识再度飘远了去,若不是钟起渊拿着大喇叭在那头喊,干扰了铃声,她也无法回过神来。

    “这摄魂铃怎么这般古怪?”骆清河大惊,像她这般修为,又有护符在身的人,摄魂铃怎么会轻易地就迷惑了她呢?

    “里面若是有与你息息相关的骨血,那就不足为奇了。”钟起渊说。

    骆清河恍然大悟,梁邱茵怎么也算是当了魏筱十二年的“母亲”,她想拿到魏筱的血实在是太容易了。而道门中也有些阴诡的手法,能通过至亲之血来暗算别人,她记得当年梁家就是因为常用这种手段害人,所以被道门清算了。

    梁邱茵也姓梁,作为一个海归,竟然会这般精深的术法,骆清河无法不将她与梁家联系到一起。

    “你是梁家人?!”

    梁邱茵正因钟起渊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心中十分恼恨,乍听见骆清河这么问,她笑出了声:“你记起来了?当年我们还是玩伴呢!”

    骆清河对此事没什么印象了,毕竟梁家被灭的时候,她还很小。不过她知道,当年魏家和骆家都参与了清算梁家所犯下的罪孽这事中。

    想到这里,她对梁邱茵为什么要把二人的女儿换掉有了一个猜测:梁邱茵及其背后的人自十八年前,甚至是梁邱茵嫁给魏五行之前,就已经围绕着魏家和骆家展开了布局,为的或许是报梁家的仇,又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阴谋!

    “你的所作所为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魏澜这个女儿,你怎么会这么狠心不要她?”骆清河说。

    梁邱茵撇撇嘴,一脸厌恶:“她身体流着魏家的血,太脏了。”

    钟起渊挑眉,原来的命运里,魏澜因为被揭发了她跟魏筱互换了身份而无法接受事实,于是处处针对魏筱,最后被杀。

    如果后来的魏筱已经不是魏筱,那么魏澜的被杀也能从侧面证实梁邱茵这是真的要报复魏家,甚至不惜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钟起渊问:“你给魏筱跟魏澜换八字,又把两人的身份调换,难道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得好一点?”

    当然,她心里并不是这么认为的,但不妨碍她诈梁邱茵的话。

    骆清河愣住了:“换八字是什么情况?”

    “啊,你还没知道吧?魏筱那孩子身上的命格本不是她的命格,魏澜身上的命格才是属于她的,只不过出生的时候,被换了罢了。”

    魏澜跟魏筱的出生时间其实相差了十三个小时,但是因为被安排在一起,换了身份,又换了八字后,骆清河自然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梁邱茵恶狠狠地瞪了钟起渊一眼,但心底又有些畏惧,毕竟这人三番五次坏了她的好事,还知道换八字的事情,她实在是没把握能在这人的手底下逃出来。

    骆清河却如遭雷击,她的女儿不仅被换了身份,连八字也被换了?原本属于她女儿的勾陈得位命格,被换成了早逝的童子命?!

    当年若不是她倾囊相救,她的女儿指不定真的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