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辞疑惑地偏头看他。

    洛祈的眼神往棺材的方向飘了飘。

    法印滑到掌心变成正常大小,君辞回转身,灰烬还是那一堆灰烬,没有任何变化,安安静静地尽到作为一堆灰烬的职责,毫无动静。

    君辞看向洛祈,双方的目光一触即分。

    洛祈肯定不会说谎,那就是这堆灰烬有问题。

    君辞把手中的法印颠了颠,又拿出一把惊雷符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放到法印底下。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一丝不苟,目光丝毫没有在棺材里停留。

    灰烬底下的东西觉得有机会,又动了动。

    洛祈瞪大眼睛看着灰烬,想说话却又顾忌着什么不敢吭声。

    于是那东西胆子更大了。

    在它看来,洛祈这位普通人不足为惧,它要小心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君辞。

    灰烬抖动得越来越厉害,在洛祈的惊讶之下,一只巴掌大的扑棱蛾子从里面冲天而起,鲜艳的皮肤给人一种又毒又危险的错觉。

    事实也正是如此。

    只见它扑扇着翅膀,毫不迟疑地朝君辞相反的方向飞去,显然是慑于她的威力,想逃。

    然而还没飞出一米远,四面墙壁上贴着的符箓突然间脱落,从四个方向朝它包围过来。

    扑棱蛾子的动作快,符箓的动作更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符箓就把它包裹得严严实实,黄色的符箓裹着扑棱蛾子的身体掉到地上。

    君辞直接扔了一个业火符过去,瞬间就把地上那一团烧得干干净净。

    现在应该安全了吧?洛祈心里想。

    然而出乎他的意外,君辞却依旧眉头紧皱。

    “不对。”她低头看着石棺轻声呢喃。

    洛祈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什么不对?”

    这时,楼玉寒和红温书也走了过来,两人站在棺材旁往里看,里面的灰烬被扑棱蛾子弄得到处都是,看起来应该不会再藏什么东西。

    “温度没有任何变化。”楼玉寒蓦然出声,“这里还有东西。”

    红温书抱着肩膀:“老板,您可别吓我。”

    虽然有君大师在,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发挥实力就被灭得连渣都不剩,但一直紧绷着神经也会疯的好吗?

    君辞的手指毫无意识地在法印上敲了敲,石棺和蛊尸应该只是障眼法,这地下绝对有其它东西。

    而且那东西应该还非常重要,重要到要在前面用蛊尸来保护。

    蛊尸在苗疆是一项禁术,正统的苗疆术士是禁止制作蛊尸的,因为太过残忍和伤天害理。

    但总有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这类人一般都会被苗疆废掉修为直接驱逐。

    一只成功的蛊尸,其杀伤力不弱于一只绿僵,甚至因为浑身带毒,比绿僵更为可怕。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居然要让一只蛊尸来保护?

    不是君辞自夸,今天来的是除她之外的任何人,都不会这么轻松。

    毕竟蛊尸的棺材周围还有许多要人命的小虫子。

    君辞转身看向楼玉寒:“劳驾,把石棺搬开一下。”

    楼玉寒:“……”

    红温书秉承着为老板分忧的想法,挽起袖子就要搬:“我来!”

    红秘书双手扶着石棺底部往上使劲,石棺纹丝不动。

    再使劲,依旧一动不动。

    红温书的脸有些红,羞耻之心极度爆表。

    洛祈叹息一声,来到红温书旁边站定:“我们一起。”

    然而两人合力,依旧没有将石棺移动分毫。

    君辞默默看向楼玉寒。

    楼玉寒与她对视三秒,最终认命站到红温书的另一边。

    楼总活了二十几年,头一次做这种体力活。

    三人齐心协力,总算把棺材掀翻。

    石棺落到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但四人此时已经无暇顾及。

    红温书怔愣地看向地上露出来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没有机关,没有防护,一个没有盖子的木箱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箱子里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子里装满了水。

    君辞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拿出来,这个玻璃瓶很普通,普通到扔到大街上也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但她却不敢掉以轻心。

    玻璃瓶的瓶口被木塞塞住,君辞伸出手,一把拔掉木塞。

    空间的温度瞬间又低了好几度。

    君辞皱了皱眉,迅速把木塞塞回去。

    第438章 奇怪的感觉

    温度再次恢复到拔木塞之前的水平。

    君辞低声喃喃:“引渡河的水……”

    洛祈没听清,问道:“什么?”

    “没什么。”君辞举着瓶子,“这应该就是这里最重要的东西,我把它带出去没意见吧?”

    这句话显然问的是楼玉寒,楼总毫无异议,直接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