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走?”杜修竹进屋前转头看寒星。

    寒星笑了笑:“想看看林掌柜送了什么给十一哥。”

    杜修竹:“滚。”

    寒星失望地道:“小气……”

    等寒星走了,杜修竹才进屋。

    他先去沐浴更衣,这才去桌上拿起盒子摩挲了半天。

    到底还是打开了。

    里面是一本画册,不大,也就正常书籍大小。

    打开,熟悉的画法,笔画简单,线条流畅,颜色明艳。

    不管是圆圆胖胖的自己,还是高大帅气的自己,亦或者是作女装美艳不可方物的自己,脑袋上都顶着一对白生生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屁股上黏着九根蓬松的白尾巴。

    几乎一半的画像他都拿着扇子,表情……骚包。

    有一张跨页的是他醉卧花丛中的样子,似锦的繁花都比不过他的盛世美颜,华丽的衣衫松松垮垮地套在他的身上,衣领微敞,露出半截锁骨和胸膛。

    他一手撑着头,一手举着酒壶往嘴里灌酒,酒液从嘴角滑落,滚向脖颈。

    香艳极了。

    杜修竹低低地笑了。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般迷人啊……”

    “可你……为什么不多看我一眼啊?”

    “哪怕就是贪慕这皮囊也成啊……”

    在这副跨页彩图的右边儿写着几行小字:“你这么美,你这么媚,你是美酒千杯,世人怎能不醉……

    你是寒冬里的花蕾,你是西施搅乱了春水……

    姐妹儿,前面有更好的男人配你!”

    “所以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他用手抚着这几行小字,声音落寞。

    “这辈子真跟你当姐妹儿了……”

    再翻页,最后一张的画让他愣住了,这他的头像,真的……太像了。

    每一根发丝、睫毛,甚至眼里的光……都是那么清晰而真实。

    看着这幅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照镜子。

    “能记住我就好……”杜修竹低喃。

    林晚秋……你太能给人惊喜了。

    她懂得的画技和使用的颜料都是自己闻所未闻过的,特别是最后那一张头像……

    就是工笔大师也画不出她笔下的真实感。

    跟真的一样。

    半响,他才将画册小心翼翼地收进匣子里,跟那副老叟垂钓图藏在一处。

    做完这些事儿,杜修竹就把自己关书房里去写话本了。

    他要去办西桐总兵的事儿,这事儿还不知道会耽搁多久,他得在这两天把话本赶出来。

    她等着要呢。

    杜修竹不吃饭最多只喝点儿水把自己关在书房两天,汤圆儿急得不行,但却啥办法都没有。

    两天后,杜修竹让汤圆儿把话本给林晚秋和书斋的大掌柜送去。

    而他胡乱吃了点儿东西,就一头栽进枕头里呼呼地睡了个天昏地暗。

    寒星办完事儿回来才将他叫醒。

    五天五夜就吃了一顿饭的杜修竹胡子拉碴,眼窝漆黑,脸颊也陷了下去。

    “十一哥,你怎么把自己糟践成这样了?”寒星见他这样子十分无语。

    “我被你拒绝了,不该伤心欲绝么?”他起床穿衣,淡然地道。

    “可不是我……”寒星嘀咕。

    “就是你!”杜修竹道。

    寒星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你这样……她也不会来看你一眼。”

    杜修竹:“滚!”

    林晚秋忙了整整三天,初选出十个画师。

    她拜托孙科帮她探探这十个人的底细,孙科速度来得快,只花了一天时间就让穆氏把十个人的人品家底什么的给她送过来了。

    “晚秋啊……你那天说的话我回去琢磨了下……还挺管用的。”穆氏压低了声音跟她说,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染着红晕。

    “管用就好。”林晚秋笑道。

    “还是你行!我说男人为啥愿意睡丫头睡妾室……原来除了她们鲜嫩之外……这些蹄子们能任由男人摆布,也不会端着身份这样也不成那样也不成。”

    想着她不再端着,孙科在扭着她一起换的花样……她的脸色又红了几分。

    林晚秋:……

    所以,她一个没圆房的黄花闺女跟一个儿女都能议亲了的妇人成功传授了x经验?

    她那天说啥了?

    喔……当得了正妻,也能做得了通房和妾!

    好像是这意思。

    她也就这么一说啊……

    看了眼脸色越来越红的穆氏,她没接话,只闷头喝水。

    咋接话啊……

    “你真是姐姐的福星啊……真的,我家那后院儿,就你一句话……清静了!”

    “我的嫂子,亲嫂子,这话您可不能在外头说,这让人听了还以为我一个外人插手你们家后院儿了!”林晚秋闻言差点儿没被茶水呛死,她咳嗽几声之后就忙道。

    穆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哪能在外头乱说!知县夫人也是为着这事儿感谢你。

    我得了消息,说沈县令搞不好会再待一届。

    原本是够格升迁的,那知后院儿着火,闹了那么一出,听说沈县令花了老本来打点才把这脑袋上的乌纱帽给保住……”

    穆氏也没呆多久,跟林晚秋唠了几句闲话就走了。

    林晚秋知道穆氏特地跟她说这些话的意思,沈县令还在潮县呆三年的话,那她就得乘机跟县令夫人搞好关系。

    毕竟在县里有生意,朝廷有门路生意也能做得顺畅些。

    想了想,林晚秋就打发人给县令妇人送了一对做成玫瑰花样的抱枕过去。

    料理完这些,她才坐下来看着十个画师的资料。

    第368章 忙碌

    最后,这十个人她挑选了六个人。

    这六个人家世清白,本人也没啥不良嗜好。

    挑剔出去的四个人有两个打过老婆,一个好酒,一个嗜赌。

    能成为画师的人年纪都挺大的,最小二十八,最大四十一。

    林晚秋派人去通知选出来的六个人次日来报到,她就在家把员工守则,奖惩制度制定好,然后附在聘用契约后面。

    聘用契约参照现代的劳动合同,把聘用时间、酬劳、奖励、福利、双方责任、保密条款、违约金……等等写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这些人都到齐之后,林晚秋将契约发给他们,然后逐条跟他们讲。

    先说断后不乱,有了规矩后面才好办事儿。

    原本几个人还看不太上林晚秋,毕竟一个女人,年纪还不大,想来也是比较好忽悠的,但当他们把契约搞清楚了,几个人就不再敢轻视林晚秋了。

    想在安逸居混吃等死是不可能的,挣钱得凭本事来,你想耍赖也不成,条条款款规定得十分清楚。

    “大家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就签字画押,在最后一张契约上按了拇指印之后再将契约像这样折叠一下,按个齐缝指纹……”

    众人就签约了之后,林晚秋就派人将契约送衙门去盖印儿。

    几个人对视一眼……娘滴,签了契约还不算,还弄成官契,这以后可得好好干啊,半分错都不能出。

    当然了,安逸居给的月银也高,福利奖励都很可观。

    他们要是努力点,完全能靠着这份工让家里人过上呼奴使婢的生活。

    官契办好了之后林晚秋将契约返还给他们一份,用工时间签的是五年,五年后看双方意愿续签。

    接下来,她花了两天时间教授他们画法,期间,她还展示了一手素描画,直接把几个画师给震住了。

    林晚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直接说,只要他们安心在安逸居干,她会的都能教给他们。

    画师就是凭技术吃饭,走的是量。他们的画匠气太重,没法子跟那些个大师比,一幅画拿出去就能卖几百上千两银子。

    他们一般都是给人画像,画家具,画绣样,画寺庙的壁画,以及过年时家家户户要贴的门神……甚至是辟(春)邪(宫)图,挣的银子不多。

    还得是有活儿才有钱,现在他们进了安逸居,不但月银高,有提成,还能学新的画技……几个人的热情瞬间就被调动起来了。

    纷纷跟林晚秋表示他们会好好干的。

    林晚秋很满意,就把她准备好的几个儿童故事,新的菜谱交给他们,让他们自由创作,风格就对照安逸居里售卖画册的风格。

    画好了拿给她检查,合格就照着这个画,不合格就修改。

    这么折腾了几天下来,他们交作品快,林晚秋又指导他们修改了几次,几个人便越发地得心应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