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后毛茸茸的脑袋抬起,眼里亮晶晶的,像是一望见底的清泉。

    “真……真的吗,我可以出门?”

    阚稷笑了:“我又不是关着你,为什么不能出门?”

    毕竟偶尔要松手,收张有度,才能编织出最顽固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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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佐第二天便收拾干净自己出了门,眼里的不舍都要溢出来。

    阚稷看着他手里握着的新手机,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去吧,回不回来吃饭

    都告诉我一声。”

    游佐连忙点头,软糯地喊他:“阚先生……”

    阚稷应了,靠在门边,“天黑后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最近市里不安全。”

    游佐受宠若惊,脸涨得通红:“好,好的。”

    阚稷又嘱咐了一些零碎的要求,诸如不能喝酒、不许去酒吧之类的,终于让他的小

    兔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门嘭地一声关上,遮去了那张盖在烟雾下模糊不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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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播放着节目,阚稷并不看节目。

    这只是在他爱的小兔子面前所用的障眼法。

    遥控器被改造过,几个按钮凹下后,大屏幕中的节目变成了家里的监控录像。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将烟掐灭后,靠在软座上,开始欣赏他的小兔子。

    养一只宠物,就必须了解宠物是否健康。

    他看着录像里的游佐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吃饭,又乖乖地去厨房洗了碗。

    没有人在的时候,他的兔子没什么表情。

    那种腼腆的笑似乎只会在看见他的时候露出来,这点让他很愉快。

    更让他愉快的,无非是他的小兔子在浴室里发了情,四肢大敞地仰躺在水中,浑身

    泛着薄红,望着空荡的角落,一声声地喊他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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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阚稷将录像调至静音,戴上了一副耳机。

    耳机里只有衣料摩擦的声响,还有车声与模糊不清的路人背景音。

    他眯着眼抿了一口酒,听着游佐和他约的同学打了招呼,结巴地说自己最近搬出去

    住了,离学校有点远。

    阚稷见过这位叫曾嘉树的男生,和他的小兔子偶尔结伴会一同出现在图书馆里。

    从大人的角度来看,小孩子的交际圈真是愚蠢又可笑。

    就如此时,他听见对面那男生提出了想要和他的小兔子合租的要求。

    阚稷的手摩擦起玻璃杯,控制着吱嘎声没有盖过耳机里游佐的回应声。

    他并不恼怒,只是脸上的微笑有些扭曲。

    随后他听见了他小兔子拒绝了,说自己在和恋人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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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起了毛毛细雨,没有呼啸的狂风和张牙舞爪的闪电,却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

    气。

    小兔子出门没有带伞,作为一个合格的饲主,阚稷自然是拿起了车钥匙,去了地下

    车库。

    他要去接他的小兔子回笼,把他弄哭,里外都留下自己的气味,作为他乱勾引人的

    惩罚。

    他要圈划出独属自己的领地,让其余窥视者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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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阚稷到咖啡店的时候,游佐和曾嘉树正相谈正欢。

    好似方才的被拒并没有让那个男孩心起不愉,依旧侃侃而谈地和他的小兔子议论着

    最近几日风风火火的失踪事件。

    阚稷看了眼时间,坐在了两人背后的位置上,耐心等他的小兔子谈话结束。

    毕竟让游佐出来和同学会面,可是他亲口应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