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稷并没有去公司,他有许多得力的助手,足以替他排去工作上的忧愁。

    喧闹的环境中,他垂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将吧台的酒水一饮而尽,打算离开。

    调酒师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赶着来和他说上两句话。

    “先生,您亲戚还要那东西吗?”

    阚稷脚下一顿,侧过头来望着对方:“你带了?”

    调酒师笑呵呵地擦手:“那哪儿带得动啊,这个月原本只打算进一桶,但想到您我

    特地黑了一桶下来,就当您照顾我生意这么久,送您的。要是您有空,我就请一天

    班带您去取了。”

    阚稷再一次看了遍时间,说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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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酒师有两份工作。

    白天,他是化学试剂商店的店长;晚上,他是酒吧的调酒师。

    这年头,化学试剂商店并不好经营,他只有阚稷这一位大客户。

    但是调酒师喜欢化学,虽然当不成科学家,但没事还可以自己在店里捣鼓捣鼓小玩

    意。

    毕竟人人都是有梦想的。

    阚稷认识他时间并不短了,对方一直知道自己在从事各种慈善事业,包括亲戚也在

    尽自己所能为做慈善添砖加瓦。

    阚稷口中的亲戚是宠物医院的医生。

    会替流浪猫结扎、造窝、提供食物,会给那些无法救治、垂垂老矣布满细菌的野狗

    实行安乐死。

    所以,他的亲戚需要大量的高浓度乙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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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酒师的店位于街边一角,有些破败,每当夜晚降临时都显得格外萧瑟。

    阚稷和他一起进了店里,看着调酒师打开抽屉,从最上方拿出这个月的进货单,乙

    醇只记了一桶。

    “您放心,这多出来的一桶真是打算送您的,”调酒师信誓旦旦:“还要请您以后多

    多光顾照顾我生意呢。”

    阚稷笑了笑,说那是自然。

    他拒绝了调酒师的帮忙,将不大不小的桶放进后备箱,随后独自一人离开店铺,在

    繁华区街角找了代驾,驱车离开。

    忙完后,他有些饿了,想回去吃他的小兔子准备的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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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市中心回到郊区需要耗费两个小时。

    阚稷看着车载时钟上的19:05,心里有些不高兴起来。

    纵使他再不高兴,也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列表第一个号码。

    小兔子温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糯糯地喂了一声。

    “今天忙了点事情,”阚稷说,“你自己先吃饭,给我留一点,我正在往家里去。”

    小兔子那边顿了顿,忽然撒起娇来:“可是……先生,我想和您一起吃饭……”

    阚稷忽然笑了:“那你先吃点零食,别饿坏了胃。”

    后视镜里反射出的他,眉眼都比平时要温柔一些。

    也许只有路过的风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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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走了代驾司机后,阚稷将车停进车库,空着手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游佐不知道有没有听他的话,此时正蔫蔫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听见动静后,那

    双眼睛倒是熠熠生辉。

    他的小兔子从沙发上跑下来,像是想要过来讨要一个拥抱,却又硬生生止步在了面

    前,带着更浓郁的仰慕情绪扯了扯他的衣袖。

    阚稷主动将他抱起来:“屁股还痛吗?”

    游佐害羞地几乎要缩到他的肚子里去,声音都快听不见了:“有一点……就……一点